沿着平行的轨迹运动，互不扰，没有混，没有漩涡。」

她微微转过，水光潋滟的眼眸倒映着周远邃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释然

而通透的浅笑。

那是剥离了所有的极致拉扯、猜忌、试探与背德后，终于沉淀下来的、最纯

粹的安定。

周远的心脏因为这句话而极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在这面极其庞大的幽蓝色玻璃幕墙前，在周围三三两两游客的

盲区里，他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从背后极其严丝合缝地将林

疏桐拥怀中。

他宽大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双臂极其轻柔地环过她的腰腹，将下极

其依恋地搁在了她散发着淡淡依兰花香的颈窝处。

这是一个剥离了所有色意味的、最纯粹的相拥。

「不仅是层流。」

周远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如同宣誓般的

笃定。他看着玻璃幕墙后那片极其邃的蔚蓝，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稳。

「是浮力（buoyancy），疏桐。」

他不再叫她林老师，也不再叫那些带有极其强烈权力色彩的称呼。在这个静

谧的下午，他极其平等地、极其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不管外面的水压有多大，不管过去的废墟有多重。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

浮力。lt#xsdz?ｃｏｍ?cｏm」周远的嘴唇极其轻柔地擦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安心的战栗，「你不需

要再做那个永远不能出错的完美机器，也不需要再一个硬抗所有的数据。你只

需要像现在这样，放松下来……」

林疏桐在那份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怀抱中，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起了一

阵酸涩的温热。

她闭上眼睛，将自己身体的全部重量，极其安心地、毫无保留地向后托给

了那个年轻、宽阔的胸膛。

巨大的鲸鲨在他们面前极其缓慢地游过，蓝色的水波纹在两的发丝和

缠的十指间静静地流淌。在这片被亿万加仑海水过滤掉所有喧嚣的海幻境里，

这两颗曾经支离碎、在世俗与伦理边缘疯狂试探的灵魂，终于彻底完成了对彼

此的救赎，在这份极其普通却又极其珍贵的烟火气中，找到了永不沉没的归宿。

第16章：叉熵（crossentropy）

作为最核心的损失函数之一，叉熵衡量了『外部观测模型』与『系统绝对

真实的隐藏标签』之间的散度。当表象的预测概率无限趋近于温和、理的常态，

而系统内部的真实内核却处于极端复杂的纠缠态时，叉熵的值将趋于无穷大。」

－－摘自统计学习方法：隐变量与损失模型

随着apsmarcheting的完美落幕，物理学界的喧嚣被留在了亚特兰大

巨大的会议中心。林疏桐和周远天荒地给自己请了一周的年假。

他们需要这次退火，不仅是为了让疲惫的身体从紧张的学术报告和昨夜疯狂

的体碰撞中恢复，更是为了让这两颗终于在海幻境中咬合在一起的灵魂，在

世俗的烟火气里真正扎下根来。

他们没有乘坐飞机，而是租了一辆宽敞的suv，开始了沿着美国南方腹地

（无目的的自驾之旅。

三月的乔治亚州，空气里已经褪去了冬的凛冽，转而充满了一种黏稠、温

热的湿意，那是从墨西哥湾吹来的暖风。公路两旁是漫无边际的南方松树林，偶

尔闪过几座带有宽大走廊的殖民地式老房子，收音机里播放着低沉沙哑的乡村音

乐或蓝调。

没有了导师与学生的身份束缚，没有了哈密顿量方程，两的关系展现出

了一种极其纯粹、甚至有些幼稚的纯质感。

周远开车时，右手总是

习惯地与林疏桐左手十指紧扣，放在中央扶手箱上。

林疏桐则彻底放松了下来，她褪去了冰冷的知外壳，穿着柔软的米白色海马毛

毛衣－－那是周远最喜欢的触感，发随意地扎着，像个终于卸下重担的大孩，

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南方风景，时不时还要像个小恶魔一样，用冰凉

的指尖去挠周远的掌心。

下午一点，阳光炽热地考着路面。两行驶在亚拉马州的一条乡村公路上，

肚子咕咕作响。

「小远，前面有个diner（美式公路餐厅）。」林疏桐指着路边一个竖着有

些褪色的霓虹灯招牌的低矮建筑，「看起来很地道（authentic）。」

招牌上写着「bigmama』ssouthernkitchen」，斑驳的红砖墙，停车场里

停着几辆旧的皮卡车。空气里弥漫着一浓郁的、甚至有些过分甜腻的炸、

培根和桂卷的油脂气味，那是美国南方乡村特有的味道。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一阵有些年份的冷气混杂着咖啡香气扑面而来。餐厅里

播放着经典的50年代摇滚乐，红色的真丝卡座已经有些磨损，吧台边坐着几个

穿着格子衬衫、戴着球帽的地方老农。

两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林疏桐坐在内侧，幽蓝色的窗玻璃将她的脸庞晕

染得极其温润，经历了极致的滋养，她眉眼间的冰霜彻底融化，透出一种让周

远移不开眼的熟美慵懒。

周远自然地坐在她身边。哪怕在乡村diner这种最平常的场景里，这年

轻狼王依然极其本能地维持着他的。他的手臂极其自然地揽在林疏

桐的海马毛毛衣腰侧，掌心的滚烫隔着衣料传递过去，将她牢牢地护在自己的胸

膛与身侧。

这时，一位身材丰满、穿着印花围裙、顶盘着夸张发髻的黑大妈服务员

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那种南方特有的、热到有些过分的笑容，手里拿着点

菜的小本子和两杯冰水。

「hey,sugar.whatcanigetfory''''alltoday?」（嘿，宝贝们。今天

想吃点什么？）大妈的声音沙哑而洪亮，透着一种能消融一切尴尬的熟络。

林疏桐和周远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我要一份炸拼盘，配秋葵和玉米面包（cornbread），再来一杯sweet

tea（甜茶）。」林疏桐轻声说。她的声音在经历了昨夜的尖叫与今晨的安抚后，

软糯得不像话。

「我要一份双层芝士汉堡，配薯条，黑咖啡。」周远回答，声音低沉醇厚，

褪去了戾，只有面对林疏桐时的温柔。

黑大妈飞快地记着菜。当她抬起，视线在并排而坐、十指紧扣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