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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客厅里，只有一盏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窗外的冷雨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冲刷着残的世界，但这间云顶府的客厅内，却流淌着末世中极为罕见的温馨。

两个孩依偎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卸下了所有防备。

张曦瑶捧着手里温热的水杯，目光盈盈地看着身旁替她整理鬓角的绝美少，心底那份对亲的极度渴望终于冲了怯懦。

她放下水杯，纤细的小手有些紧张地攥住柳凝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与期盼：“姐姐……我以后，可以一直叫你姐姐吗？不是那种客套的称呼，而是……真正的亲。”

柳凝抚摸着她短发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瞬间泛起一阵酸楚的涟漪。

她看着眼前这个像受惊小鹿般的十六岁孩，反握住张曦瑶有些冰凉的小手，将她轻轻揽怀里，声音温柔而坚定：“傻丫，当然可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只要姐姐还有一气在，这云顶府就是你的家，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张曦瑶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把脸埋在柳凝柔软的胸，哽咽着喊了一声“姐姐”。

这一声呼唤，让柳凝的心境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蜕变，如果说之前她是为了生存和复仇而握刀，那么现在，她的刀柄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守护之责。

绪平复后，两个年纪相仿的孩蜷缩在沙发上，聊起了末世前那些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从高中的繁重课业、大学里哪个食堂的饭菜最难吃，一直聊到孩子之间最私密的护肤和穿搭。

张曦瑶虽然虚弱，但听着柳凝描述末世前的大学生活，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向往。

夜渐，寒意顺着缝隙渗别墅。

柳凝见张曦瑶打了几个哈欠，便打算扶她回客房休息。

可张曦瑶却死死拉住柳凝的手，大眼睛里闪烁着的恐惧。

在冷库里的那些夜，黑暗与孤独已经成了她的梦魇，她实在害怕一闭上眼，醒来时又回到了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地狱。

“姐姐……我怕黑。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张曦瑶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楚楚可怜的哀求。

柳凝看着她那副模样，哪里硬得下心肠拒绝，立刻柔声答应下来：“好，今晚妹妹和姐姐一起睡。”

然而，这话一出，一直潜水在意识处的俞晓差点没绷住。

两个极品美少睡一张床？

张曦瑶那宽大的白衬衫下可是什么都没穿！

俞晓只觉得灵魂处有一无名火在往上窜，但还没等他有什么非分之想，柳凝那冰冷得足以冻死的意念便直接在脑海中炸响。

“俞晓，你这个大色狼给我听好了，别看不该看的东西。”

“咳咳……房东大息怒！我绝对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俞晓在意识角落里疯狂滑跪，心中虽然直呼可惜，但在柳凝的威压下，只能乖乖地封闭了灵魂感知。

主卧的大床上，柳凝将被子掖好，将娇小软糯的张曦瑶抱在怀里。

闻着妹妹身上与自己同款的沐浴露清香，听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柳凝紧绷了十天的神经放松下来。

张曦瑶紧紧贴着柳凝温暖的娇躯，感受着那份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

这场仿佛要清洗整个世界的冷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到了夜，直到后半夜才彻底歇息。

第二天清晨，末世第十一。

第一缕穿透铅灰色云层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柳凝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感觉到雨水敲打玻璃的震颤。

柳凝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张曦瑶抱着的胳膊，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遮光帘。

大雨，终于停了。

但呈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个比大雨前更加陌生、更加令毛骨悚然的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浓烈的泥土腥气与腐败的酸味，别墅区原本致的绿化带，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惨绿色的变异丛林，受到酸雨催化的植物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