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声越来越远,拐过转角,被楼梯间的回音吞没。
林梦瑄的手从两腿之间抽出来,手指上沾着的
体在外套的内衬上悄无声息地擦了两下。
她的动作流畅得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就像在
袋里擦手一样自然。
她的嘴角弯出那个弧度。那个从天台到宾馆到走廊一直没变过的、温柔又残忍的弧度。
“怎么样?刺不刺激?”
我的大腿还在微微发颤,
的痕迹从膝盖内侧一直延伸到脚踝,一部分被黑色短袜吸收了,袜
的位置洇出一小块
色的水渍。
杨瑶的身体还残留着高
后的酥软,每一寸肌
都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样松弛。
但脑子清醒得很。
杨瑶的记忆已经全部就位了。
“看到没有?唐灵什么——都——没——发——现。”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实体,“就站在两米之外,聊了整整五分钟,连一丝怀疑都没有。我的演技是不是该拿个奥斯卡?”
她的马尾辫在背后弹了弹,眉毛挑得老高,整个
散发着一种\''''快夸我\''''的气场。
我没有回应。
杨瑶的身体已经从高
的余韵里缓过来了,膝盖还有点软,大腿内侧还黏着一层
的湿痕。我的右手——杨瑶的右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梦瑄,我们赶紧进去换衣服吧,我好冷。”
这句话从嘴唇间溢出的瞬间,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语气、节奏、尾音微微上扬的方式,和脑海中杨瑶对林梦瑄说话时的习惯丝毫不差。
那种活泼中带着一点黏
的撒娇感,不需要任何刻意的调整,嘴
张开就自然而然地流了出来。
我的右手抓住林梦瑄的手腕,力道不大,五根手指扣在她腕骨的位置——杨瑶拉林梦瑄的时候永远抓手腕,不抓手掌,因为小学时候两个
手拉手走路被男生起哄过,从那以后杨瑶就改成了抓手腕。
“好了好了,不用再演了。”林梦瑄被我拽着往前走,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唐灵已经走远了,这里就我们两个
,你不用继续扮杨瑶了——”
“你在说什么呀梦瑄?”我回过
,杨瑶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困惑的表
——眉
微蹙,嘴角往下撇了一点点,左眼比右眼眯得更多,“什么叫扮我自己?我就是我啊。”
林梦瑄的脚步顿了一下。
“郁瑾,别闹了。”她的语气从轻松变成了提醒,“我知道你刚拿到瑶瑶的记忆,演起来特别顺手,但没必要在我面前也——”
“郁瑾?”我歪过
,杨瑶的表
从困惑变成更
的困惑,鼻子皱了一下——杨瑶在听到莫名其妙的话时会皱鼻子,“你怎么叫我郁瑾啊?郁瑾不是你男朋友吗?梦瑄你没事吧,脑子糊涂了吧。”
林梦瑄的手腕在我的手指下僵住了。
她的脚步完全停下来,站在更衣室门
的位置,目光从侧面落在我的脸上。
光灯的白光照在杨瑶的五官上,每一个表
的细节都无所遁形——眉毛的弧度、瞳孔的焦距、嘴角的角度——全部都是杨瑶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叫我郁瑾呀,我叫杨瑶诶。”我松开她的手腕,两只手
叠在胸前,杨瑶生气时的标准姿势——但不是真的生气,是那种闺蜜之间假装嗔怪的撒娇式生气,嘴唇撅起来,眼睛却还弯着,“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果然是变成恋
脑了吗,怎么现在每句话都离不开你的‘好男友’。”
林梦瑄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你还记得我刚才在空教室和你说了什么吗?”
“就……你给我解释你和郁瑾在一起的理由啊。”我歪着
,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
,“你说你们俩从高一就互相有好感了,只是一直没捅
那层窗户纸,上周五你们俩聊天的时候终于说开了——就这些嘛,你刚才在那个空教室里跟我说的,你自己忘了?”
“然后我们从教室出来准备回家,结果经过
场旁边那段路的时候,保洁大爷正好在冲洗跑道,水管甩过来把我全身都
湿了——我那件校服裙子是新的诶,湿了之后全透了,根本没办法穿。你就把你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然后说陪我来更衣室拿备用的衣服。”
我低
看了看身上那件偏大的红色外套,用杨瑶的语气嘟囔了一句:“你借我的这件外套虽然暖和但是里面什么都没穿超级不安全的好不好,万一刚才遇到灵姐的时候被发现了我就社死了——幸好你帮我挡着,谢谢你谢谢你,你最好了。”
更衣室的灯被我打开,白色的
光灯管闪了两下才彻底亮起来,“嗡”的一声低频震动在天花板上回响。
一排排铁皮储物柜沿着墙壁排开,柜门上贴着手写的名字标签,有的已经卷边泛黄。
空气里弥漫着运动服和汗水残留的气味,混合着金属和消毒水的味道。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标签——杨瑶的记忆自动匹配上了对应的位置。
第三排,从左数第七个,柜门上贴着一张写着\''''杨瑶\''''的
色便签纸,字迹歪歪扭扭的,是高一那年贴上去的。
我走过去,站在那扇柜门前。六位数的密码锁嵌在把手旁边,银色的转盘在灯光下反着光。
“梦瑄,你在门
站着
嘛呀,进来啊——”我回过
招呼她,语气自然得像过去十年里的每一次。
林梦瑄站在更衣室的门
,没有动。
她的脸色不对了。
刚才在走廊上那种得意的、促狭的表
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渐渐蔓延开来的苍白。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唇被牙齿咬住,咬得很重,唇色从
红变成了泛白的浅色。
“郁瑾。”她的声音变了,从刚才的轻松变成一种刻意压着的平稳,就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时那样一字一顿,“你不用演了,我知道你拿到了瑶瑶的记忆,所以你可以完美地模仿她——但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这样做,我们两个
之间没有必要——”
“梦瑄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打断她的话,手指已经搭在密码锁的转盘上,“什么记忆什么模仿的,我听不懂诶。你今天真的好奇怪,是不是和郁瑾谈恋
之后脑子就不正常了——”
林梦瑄的笑容凝固了。
不是那种被逗乐了凝固在最高点的凝固,而是正在融化的冰激凌突然被冻回去的那种——表
的每一条纹路都僵在了原位,眉毛、眼角、嘴唇,全部定格。
密码锁的转盘在手指下转动。
0。7。1。5。2。8。
杨瑶的生
,七月十五
,加上初中学号28。
“咔嗒。”
锁扣弹开,柜门在铰链上发出一声金属的呻吟,往外弹了两厘米。
我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一套备用的红色
生校服,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放着一双白色帆布鞋和一双折叠好的黑色及膝袜。
还有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套
净的内衣和内裤。
柜门内侧贴着一张大
贴,上面有两个
生搂在一起对着镜
做鬼脸——杨瑶和林梦瑄,拍摄于去年暑假的商场自动拍照机,。
“找到了找到了——”我从柜子里取出校服,动作轻快,“还好我把备用的放在这里,不然今天就只能叫我妈送一套衣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