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的是长久和安稳，选择

张耀祖虽然短时间能得到一大笔财富，但给不了他未来。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才吐出一烟雾：「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他声音有些涩，『顾总，我今年三十四了。』

我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我和我老婆十六岁就在一起了。那年是高三，冲刺高考的最后一年。』

他一边说一边将目光从手上移开，看向窗外。

窗外依然是灰蒙蒙的天，远处的街道上几棵老树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晃着，叶

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几片枯黄的挂在枝，摇摇欲坠。

『那会儿我在学校里就是个透明，成绩中等，家庭条件差，她是班里成绩

最好的几个之一，长得也好看，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看上我，可能是……那时候

她年纪小，不懂事吧。』

他说到这里，嘴角扯了一下，自嘲的一笑。

『后来被她父母发现了，当着老师的面指着我鼻子骂，说我耽误他儿前程。」

「我当时站在办公室里，低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是孤儿，从小跟着

长大。那种家庭出来的，骨子里就带着自卑，连抬的勇气都没有。『

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但她站在我面前，她挡在我和她的父母之间，抗住了所有压力，坚持要和

我在一起，甚至以死相。』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窗外风穿过枝条的沙沙声。

『后来学校和家里为了稳住局面，勉强妥协了，但条件是高考之前不准再有

越界的事。』

『那件事闹得很大，全校都知道了。她的成绩受了影响，本来能稳上211的，

最后只考了一个二本。她父母因为这件事更恨我了，大学四年都没让她回家过几

次。』

停顿了片刻，他继续道。

『但她从来没抱怨过。她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我身上，和她父母几乎决裂。』

『大学毕业那年，我们领了证。她父母没来，那天她穿着租来的婚纱，站在

我旁边，笑得特别开心。』

他的眼见慢慢流出一抹泪花，声音也低了下去。

『那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出地，要让她过上好子。要让所有都知

道，她的选择没有错。』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才继续开：『结婚之后，我拼命工作。那几年我什么活都

接，加班通宵是常态。工资确实涨了不少，但京城的房价涨得更快。」

「她怀孕那会儿，我们还在租房子住，六十平的老小区，连个像样的厨房都

没有，她孕吐得时候，就蹲在卫生间里吐完，还要自己起来做饭。『

他低下，像是拼命要忍住，但豆大的泪滴却是不受控制的接连滴落。

『顾总，我真的尽力了。我知道您对我不薄，杨哥对我也没话说，天璇这个

项目让我看到了希望。可是……』

他抬起看着我，声音带着哀求：『我今年三十四了。我等不起了。』

『我已经负了她十八年了！」

「十八年，她跟着我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她父母现在每次打电话来，语气

还是冷嘲热讽，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我给个代，等我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没

有错。『

眼泪不停地滴落，他没擦，就那样看着我。

『顾总，我知道张耀祖是在利用我。我也知道这一走，以后在这个行业里可

能就没什么信誉了。但我……』

他声音哽咽着：『但是我已经没得选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六个月了，我

不想再租房子给她住了。

办公室彻底安静了，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角落里响着，像某种永不停歇的背

景音。

我看着他那张被生活磨得有些粗糙的脸，一时无言。

窗外，最后几片枯叶从枝落下来，被风吹着，打着旋，落在窗台上，又滚

下去，消失在视野之外。

他的故事很感，我却很难同。

秦风被威胁，沈轻雪被下药，顾南枝有她的需要，现在严恪也有他的理由。」

所有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是所有的都在背叛我。

我沉默了很久，直到烟火烧到了手指。

看着眼前的男，我掐灭了手里的烟，淡淡道：『你的工资，杨吉那边会

按标准程序走，该给多少给多少，严恪，我们好聚好散。」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我挥了挥手，疲惫的道：「去吧！」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的时候。

「严恪。」我又喊着住了他。

他顿住脚步，回看着我。

我看了他一眼，最终低声道：「好好对她，一个，十六岁就跟着你，不

容易。」

说完，我再次挥了挥手。

他怔怔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我坐在办公椅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有些累。

严恪刚出门，孙勇走了进来，「就这样让他走了？」

我叹了一气，摇道：「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孙勇点了点，没在说什么。

我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轻声道：「竞业限制的违约金，公司暂时别追究

了。」

孙勇抬起，猛的看向我。

我没有说话，怔怔的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还是灰的，像是怎么也冲不掉的肮脏。

我重新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眼前袅袅升起，模糊了窗外的风景。

曾经也有一个，十六就跟着我……

………

下午四点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孙勇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我心理一紧，抬看向他。

他有些激动的看着我：「顾总，照片鉴定出来了，是假的。」

我一怔，下一秒猛的从办公椅上起来，急声道：「确定吗？是用专业设备鉴

定的吗？」

孙勇的表变得有些古怪，「…还没来得及上设备。请来的专家就看了一眼，

非常肯定地说，是ai合成的，而且…合成得挺粗糙的，他说…正常都能看出来。」

ai合成的？正常都能看出来？

我呼吸有些急促，但是并没有被喜悦冲昏了脑，反而心中更加疑惑了。

不对！这太不对劲了！

如果照片是假的，顾南枝……我妈她……她为什么从到尾都不解释？

甚至在我失去理智，对她做出那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