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顾清风没有说话，也没有停手。他就那样拽着江浩的发，一下，又一下，

把那张脸往地上砸。动作又重又稳，压抑了许久的躁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

血溅在青石板上，溅在顾清风黑色的皮鞋上，溅在顾清风嘴里那根还没燃尽

的烟上。

「顾少……啊……饶了我……」

江浩的求饶声断断续续，渐渐听不太清了，此时他的鼻子了，嘴唇也烂了，

半边脸全是血，额上一道子可见骨。

血淌进他的眼睛里，又顺着脸颊流进嘴里。

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

顾清风终于停手了。

他松开江浩的发，后退半步，低看着。

此时的江浩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虚弱地喘着气，呼吸都带着血沫。hｔtps://ｍ?ltxsfb?ｃｏm那张

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糊满了血和泥土。

顾清风蹲下身，伸出手掌。

身后的吴贵将纸巾递到他手里。

他一边擦拭手上的血迹，一边漫不经心地开。

「知道吗。」

「以前的我，很讨厌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他擦得很慢，一根一根手指，指缝间的血迹被仔细抹去。

「我一直觉得，像我们这种，就应该穿着西装，戴着腕表，端着酒杯，站

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谈生意，谈理想，谈远见。」

他把用过的纸巾丢在地上，再次拽住江浩的发，把那张血淋淋的脸从地上

拎起来。

江浩被迫仰着脸。月光从顾清风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脸笼在影里。

那双眼在影中，比月光还冷。

「可是后来我发现。」

「有些不讲规矩，听不懂道理。」

「那就得让他付出代价，然后在和他讲道理。」

顾清风说完继续开，声音很冷：『现在，我问，你答。』

『每个问题不能超过五秒。』

江浩拼命点。但发被拽着，点的动作变得滑稽又可怜。

「微信群，高端私享会。你知道多少？」

江浩愣了一瞬，他眼神茫然地看着顾清风，像是没反应过来。

顾清风没有催促，就那样静静看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他松开了江浩的发，站起身来，右手伸向身后。孙勇默不作声地从腰间抽

出一根球棍，放在他手里。

只见顾清风双手握住球棍，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下。

咔嚓。

一声沉闷的脆响在巷子里响起。

『啊！！！』

江浩的惨叫声划夜空，凄厉得不像声。他的右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

向一边，膝盖下方的骨明显断了，断处的皮撑起一个诡异的凸起。

「一条腿，换十五秒。」

顾清风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快点想起来。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江浩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说……我说！那个群是张耀祖让我拉的！

他让我拉刘少宇进去，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清风没有动。手里继续握着那根球棍。

「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江浩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顾少……顾

爷爷……我就是个跑腿的……张耀祖让我什么我就什么，我连问都不敢问……」

他怕顾清风不信，又急声补充：「以前我一直跟着刘少宇混，想拉江家投资

新能源，但刘少宇一直吊着我。后来张家的出行平台成立了，江家想上张家的船，

我又跑去结张耀祖……他说只要我办成这件事，就让江家场……」

「顾爷爷，我就是个小马仔……刚拜完码……就算有什么事，他也不可能

告诉我啊！」

顾清风重新点了一根烟，缓缓吸了一。

江浩说的是实话。一个三流家族的小角色，刚爬上张家的船，最多是个杂

活的，不可能接触到核心。

他吐出一烟雾。

「想不想活？」

江浩拼命点，牵动了脸上的伤，又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顾清风淡漠地看着他：「说出一个张耀祖的把柄，或者异常行为。报的价

值，决定你的下场。」

江浩愣住了。

他看见顾清风再次握紧了那根球棍，浑身一哆嗦，这辈子脑子都没转得这

么快过。

「一。」

顾清风开始数数，同时活动了一下肩膀。

「二。」

江浩额上的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三。」

「四。」

「五。」

球棍已经开始往回收了。

「别！我想到了！」江浩几乎是吼出来的。

顾清风停住动作，

重新蹲下身来。

「说。」

江浩松了一气，声音因为紧张和疼痛而断断续续：『我只知道……是个

……姓周……张耀祖对她很特殊……』

顾清风眸光一闪。

「怎么个特殊法？」

『有次吃饭……我坐在他旁边……他手机响了，我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只

有一个周字……』江浩咽了唾沫，『他看见那个名字之后，立刻拿着手机出去

接了……而且说话的语气……特别温柔……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那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他在外面不少，经常跟我们炫耀，今天睡了个

模特，明天泡了个空姐。但从来没提过这个。甚至还避着我们。我觉得…

…这绝对不寻常。」

顾清风沉默了几秒，缓缓站起身来。

姓周的，彭城姓周的太多了。这个信息太模糊，无法锁定目标。

还不足以换他这条命。

江浩看到他的脸色没有缓和，心又凉了半截。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一条腿断了，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用手肘撑着身体，

仰看着他。

「顾少……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了……求您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跟张家

混了……我离开彭城，再也不回来了……」

他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看着凄惨无比。

顾清风双手拄着球棍，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浩。

那张血淋淋的脸，在月光的映照下狼狈不堪。

「知道吗，你这种最可悲的地方，不是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