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间,我平定了周国的内
,恢复国祚,汇集龙气,让一国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我唯一觉得愧对的,便是愧对宗门,愧对师父,可若是再让我选一次,我依旧义无反顾。”
“我不后悔。”
虽然面前的何寻仅仅只是虚影,可这番话依旧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樊晨喉咙滚了滚,声音中带着些不忍:“哪怕……这代价是燃烧你的心血……折损你的寿元……寻师兄你也……在所不惜?”
听到樊晨这话,何寻反倒是弯起了嘴角:“自然是在所不惜,倒不如说,我很庆幸自己在修行上还算有些天赋,虽然寿元折损,可总也要比那些凡
要强。”
“凡
的寿元太短,会被诱惑,会苦求挣扎,古往今来,多少明君为求长生,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不说,百姓也跟着遭罪。”
“可这也正是他们的魅力所在,正因寿元有限,他们有始有终,朝夕必争,我们这些修士闭关枯坐数年,又怎能比得上他们一月
彩。”
“总有
要坐在这位上,去替他们争朝夕,去护佑他们安稳度过这平凡又
彩的一生,只有在这时,我才庆幸自己是个修士,还有些寿元可以熬,还可以多护他们一段时间。”
樊晨沉默了,直到这时,她才读懂了程玉洁给她的传信是什么意思。
‘去见见你师兄吧,看看究竟何为化龙。’
在这一刻,樊晨明白了,她的师兄,才是自始至终,都追逐自己的道途,从不曾有半点迷茫之
。
他已然化龙,只可惜生不逢时。
“师兄……”
樊晨被何寻的觉悟所震撼,说不出话来。
而何寻看得出自己这位师妹虽然早已大乘境,但对于‘化龙’,至今也是一知半解。
“师妹,你和瑶师妹只是在借助龙气修行而已,想要化龙,仅仅是这种程度可不够。”
樊晨贝齿轻咬红唇,就连成了一国之君,已然迈过那道门槛的何寻,都无法突
,她想要突
仙境,恐怕也只有那一个法子了。
何寻看得出樊晨有心事,她心中摇摆不定,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找上他,于是开
宽慰道:
“不论如何,化龙不过是师父留下的一则预言罢了,也许师父也从未找惑星仙子卜算过,只是为了安慰我们编造了这一卦。”
却见樊晨摇了摇
:“师父不是那种
……也从未对我们说过谎……”
“你是对的,师兄,既然决心要化龙,那自然要做到心中无悔。”
樊晨长出一
气,眼中的茫然消退了不少,真龙已现,她也该面对这一切了。
……
天剑阁内,叶姝抱着叶延,跟在程玉洁身后,一路行至天剑冢中。
守卫剑冢的弟子见到是程玉洁来,犹豫了片刻,还是迎了上去:“见过宗主。”
行完礼,他的目光就朝着抱着叶延的叶姝身上落去。
他当然认得叶延,但问题是,叶姝身上,可是有着相当明显的妖气。
“这是叶延的夫
,她送叶延来天剑冢内铸剑。”
“这……宗主……可她……”
守冢弟子话还没说完,却被程玉洁打断:“我自然知晓,不光我知晓,就连叶延的师父秦长老也知道。”
“让她陪同,通过了长老阁的允许。”
“喏,弟子知晓了。”
此言一出,守冢弟子也没有异议,且不说长老阁,就宗主这语气,已经是表明了立场,他还没有无知到要顶撞宗主,倒不如
脆点放
。
程玉洁带着叶姝走进了天剑冢,迎面而来的是锋锐无比,直冲天灵的剑意,明明还没看到任意一把剑,却似乎就感觉到被一柄长剑指着脖颈,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顿时让第一次踏
天剑冢的叶姝起了一身
皮疙瘩。
“这……好冷……剑仙子,叶郎他在这,真的能养好伤吗?”
即便叶姝久闻天剑阁威名,可对天剑阁的修行技法也没有多了解,她心中第一个想到的,是在这种环境下,叶延的伤究竟能不能好。
程玉洁听了只是轻笑,耐心给她解释道:“我们天剑阁弟子,在对剑意的领悟到了一定境界之后,便会准备一颗剑丸。”
“这剑丸既不加什么天材地宝,也不取什么珍稀药材,只是把这天剑冢中万千葬剑的剑气与剑意收集起来,并加以凝聚。”
“天剑阁弟子会在这里挑选属于自己的本命长剑,归去之后会把自己的长剑重新葬在这里,回归剑冢。”
“这里是天剑阁弟子的起点,也是他们落叶归根的地方。”
“叶延的伤势已无大碍,但浑身筋脉受损,我予他服下剑丸,便是告诉他,他的剑道已成,此刻便是以身铸剑之时。”
叶姝听后却沉默了片刻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铸剑失败的话……会怎样。”
程玉洁
吸了一
气:“如果铸剑失败的话,我们只能保他
命无忧,剩下的,便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不是没有铸剑失败之后,潜心修行,一朝顿悟的先例,只是最终如何,不在于我,也不在于你,而在于叶延他自己。”
“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他了,这块玉牌你拿着,如果叶延有什么异常,你捏碎,自然会有
赶来。”
“多谢剑仙子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叶姝自然也清楚天剑阁对叶延和自己已是仁至义尽,现在她只能盼望着叶延能够铸剑成功。
程玉洁退出剑阁时还特地嘱咐了守冢弟子一句:“照顾好她,不必苛责,如果有什么异常
况,先通知我。”
“弟子知晓,恭送宗主。”
守冢弟子弯腰行了一礼,目送程玉洁一行离去。
只是他不知道,天剑阁的长老弟子不敢顶撞宗主,可宗主却
不得某些
天天顶撞她。
回房路上,黎泽也不免被程玉洁勾起了些许好奇心,开
问道:“师父,方才我见你给叶姝姐的那个玉牌样式,不是你用的呀,是……叶师兄的师父?”
程玉洁应了一声:“嗯,是秦长老给的,本来也就是他的徒弟,只是他不好意思出面,让我代劳罢了。”
“为什么?哪有师父不好意思见徒弟的。”
“呵呵……”
程玉洁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黎泽这个问题,脑海中却浮现出先前和赵峰的对话。
‘这可是你徒弟,当真就这般见死不救?’
‘宗主说笑了,哪里是见死不救,只是无颜面对后辈罢了。’
‘秦长老何出此言?我也没听说你指使宗门弟子去拆散叶姝和叶延,何来汗颜一说。’
坐在程玉洁对面的秦长老咧了咧嘴,苦着脸开
:‘宗主是有所不知,去年我收到了一封信,说是有天剑阁弟子在蚩国为非作歹,要杀我族
满门,求老祖出山,主持公道。’
程玉洁眼皮跳了跳,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你就是赵家的老祖宗,可你不是姓秦,和蚩国赵家又有什么关系。’
秦长老叹了
气:‘我
天剑阁时,在家中排行老么,在我之前有大姐,二姐,一名长兄,那赵家一脉,正是我大姐嫁
赵家之后的后续。’
‘原来如此,那你看到信时作何想法?’
秦长老露出一抹苦笑:‘年幼时我下山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