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在局促中本能地快了几分，那是一种理智尚在抵御、身体却先一步感到紧张的悸动。

她戴上耳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很轻。

电话那传来陈廊的声音，隔着电流的沙沙声，比平时听起来更低沉。

背景很安静，偶尔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第五十二行的那个滤波器系数算错了，多了一个零。”他开门见山，语气不疾不徐，没有丝毫炫耀，只是在准地陈述事实，“还有，采样频率设置得太低，导致了频谱混叠。你现在改一下。”

韩禾愣了愣，他这种极度平静且高效的姿态，反而冲淡了她那点莫名的慌。她一边听着他的指令，一边在键盘上飞快作。

“改好了吗？”他问。

“嗯，改好了。”

“好。”电话那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笑意，“run一下试试。”

韩禾指尖微颤，点击了运行键。 屏幕闪烁，原本扭曲的波形图瞬间变得平滑而完美。

“跑通了，真的谢谢。”韩禾的声音里带上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快。

“谢就算了？”那慢条斯理地接了一句。

韩禾脸上的笑意微僵，原本松弛下来的神经重新拉回了原位。“那你想要什么？”她问。

“别紧张，”陈廊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似乎能透过屏幕看到她此刻重新竖起羽毛的样子，“我只是想邀请你，周五晚上，陪我去看一场画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