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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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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刚刚泡完温泉的、懒懒的、满足的、像猫一样的光。

她站在那门,手垂在身侧,那睡袍的袖子宽宽的,从那袖里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小臂,和那细细的手腕。

她的脚光着,踩在那榻榻米上,那脚小小的,白白的,脚趾上还涂着那淡淡的豆沙色,在那暖黄的灯光下,像一小片一小片的花瓣,落在棕色的地面上。

妈妈跟在她后面也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和服睡袍,那蓝色很,几乎近于黑,只在灯光下才透出一丝幽蓝。

那睡袍是棉的,厚厚的,没有刘燕那件那么贴身,可那料子再厚也遮不住她那高挑的、饱满的、熟透了的身子。

那领开得不像刘燕那么低,可她的骨架在那里,那肩宽宽的,把那睡袍撑开了,领自然就敞了,露出那白腻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

那胸把睡袍的前襟撑得高高的,那棉布在那弧线上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褶皱。

那腰被带子系着,系得很紧,把那细腰勒得盈盈一握,那腰下面,那睡袍被那饱满的撑出一道饱满的弧线,从那腰际往后延伸,像一幅画,像一道坡。

她的发也湿着,盘在顶,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贴在那白腻的脖颈上,被水打湿了,黑黑的,亮亮的。

那脸上也是红红的,可那红和刘燕不一样。

刘燕的红是甜的,像水蜜桃;妈妈的红是醇的,像酒,从里面往外渗,渗到那白腻的皮肤上,把那冷白的皮肤染成暖色,染成桃花瓣的颜色。

那右眉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弯着,那目光从门那边扫过来,扫过这大得空旷的房间,扫过那并排的四床被褥,扫过我,扫过二狗子,扫过刘燕。

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是“这怎么睡”的疑问,也是“那就这样睡”的认命,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软的、像那温泉的水汽一样的东西。

两个站在一起。一个高挑,一个娇小;一个藏青,一个紫;一个冷,一个暖;一个像山,一个像水。

藏青的沉,把那高挑的身子衬得更高了,把那白腻的皮肤衬得更白了,把那熟透了的风韵衬得更浓了;那紫的艳,把那小小的身子衬得更小了,把那饱满的胸衬得更满了,把那甜的、软的、糯的味道衬得更浓了。

那暖黄的灯光照着她们,照着那湿润润的发,照着那红扑扑的脸颊,照着那敞开的领下面那白腻腻的皮肤。

那温泉的热气还没有散尽,从她们身上慢慢升起来,淡淡的,薄薄的,像一层纱,像一层雾,把她们笼在里面,朦朦胧胧的,看得见,又看不清。

二狗子也同我一样,立时便清醒了过来。\www.ltx_sd^z.x^yz他站在那排被褥旁边,看得呆了不会动了,嘴微微张着,那黝黑的脸在那暖黄的灯光下,红得发亮。

他的手还按在那硬邦邦的枕上,忘了拿开。

那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边,盯在那紫色睡袍下面那鼓鼓囊囊的胸,又飞快地移到那藏青色睡袍下面那饱满的,又飞快地移开了,移开了又移不回去,又移回去,又移不开。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一下。

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目光从刘燕那红扑扑的脸上,滑到她湿漉漉的发上,滑到她敞开的领上,滑到那道的沟里;又从妈妈那微微抬起的右眉上,滑到她盘起的发髻上,滑到她散落的碎发上,滑到她那被碎发贴着的、白腻的、滚烫的脖颈上。

我的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飞,飞不出去,也停下来,就是嗡嗡地响。

那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那安静不是空的,是满的,满得快要溢出来。

那暖黄的灯光把那四个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那棕色的实木地板上,投在那并排的四床被褥上,投在那落满雪的落地玻璃窗上。

那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看不见,摸不着,可那每个都感觉到了——是那温泉的湿润,是那松针的清香,是那和服睡袍下面那温热的体温蒸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暖的、痒痒的东西,在那安静的空间里,像水一样蔓延开来,从那壁龛蔓延到茶几,从那茶几蔓延到那排被褥,从那被褥蔓延到那四个之间,把那原本宽敞的、空旷的、清清冷冷的房间,填得满满当当的。

刘燕先动了。她走到那排被褥前面,在最靠窗的那床铺上坐下,那紫色的丝绸睡袍在她身上滑了一下,那领开得更大了。

她用手撑着身后的榻榻米,身子微微往后仰着,那胸更挺了,那弧线更惊了。

她抬起,看着我,那眼睛弯弯的,亮亮的,那嘴角翘翘的。

“站那儿嘛?”她说,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从那湿润润的、红扑扑的嘴唇间逸出来,“过来坐呀。”

二狗子还站在那里,手还按在那枕上。

妈妈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那藏青色的睡袍在她坐下的时候铺开来,铺在那藏青的被褥上,分不清哪是睡袍哪是被褥。

她抬起,看着二狗子,那右眉抬了抬。“坐吧。”她说。

二狗子立马乖乖在她旁边坐下,坐得很直,腰板挺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雪来。

一片一片的,从那黑漆漆的夜空中落下来,落在那枯山水上,落在那竹篱上,落在那落满雪的松枝上,没有声音,只有那偶尔极轻极轻的、沙沙的响。

屋里那暖黄的灯光照着,照着那我们四个,照着那四床被褥,照着那青瓷茶壶嘴冒出的细细的热气,照着那壁龛里的枯莲蓬,照着那落地玻璃窗外那一片一片、没有尽的、白茫茫的雪。

纸门拉上已经有一会儿了。

屋里暖黄的灯光从那木格子的天花板里透下来,落在那棕色的榻榻米上,落在那四床并排铺开的藏青色被褥上,落在那壁龛里的枯莲蓬上。

窗外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没有声音,偶尔有极轻极轻的沙沙声,是雪落在竹篱上的声响。

青瓷茶壶嘴冒出的热气越来越细,越来越淡,那茶快凉了。

四个围坐着。二狗子和妈妈坐在靠壁龛那边,他腰板挺得笔直,两只黝黑的手放在膝盖上,不敢动。

妈妈盘着腿,那藏青色的睡袍在她身上铺开来,领微微敞着,露出那一小片白腻的脖颈。

她的发还盘在顶,用那根木簪别着,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贴在那滚烫的、还没有退红的腮边。

刘燕坐在我旁边,隔着半臂的距离,那紫色的丝绸睡袍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那光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的,从那饱满的胸上流过来,又流过去。

没有说话。

那安静不是静的,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安静下面慢慢烧着,烧得那空气越来越薄,越来越烫,像一壶放在炉子上的水,表面还是平的,底下已经在冒泡了。

这安静的还是刘燕。

她的身子轻轻地往我这边倾过来,那倾不是慢慢地倾,是像那烧开的水终于顶开了壶盖,噗的一下,那压着的东西全翻出来了。

她的肩抵着我的手臂,那肩圆圆的,滑滑的,隔着那薄薄的丝绸,能感觉到那皮肤的温热。

她的手从自己膝盖上移开,落在我的膝盖上,那手小小的,白白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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