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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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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材质的薄纱,一层一层的,蓬蓬的,像两朵小小的云落在她肩

那薄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一会儿遮住那圆润的肩,一会儿又开去,露出底下那截白生生的手臂。

然而最令二狗子痴迷的,是她上正罩着一层轻薄的白色纱。

纱很长,一直垂到腰际,薄薄的,透透的,像一层雾,像一缕烟。

她抬起手,轻轻撩起那纱的一角。

那动作很慢,很柔,像是电影里的慢镜

纱被撩起来,她的脸在那一层薄纱后面若隐若现——那眉眼,那鼻梁,那嘴唇,都朦朦胧胧的,隔着一层白雾,看得见,又看不清。

风吹过来,纱轻轻飘动,那若隐若现的脸就更若隐若现了,像梦里的影子,像月光下的灵。

她就那么站在月光下,站在那辆黑色奥迪旁边,站在那铁皮房的门

妈妈一只手撩着纱,一只手垂在身侧。

那垂着的手,手指微微蜷着,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豆沙色。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那一身白照得更白——白的蕾丝,白的珍珠,白的薄纱,白的裤袜,白的纱,白的皮肤。

只有那眼睛是黑的。

那眼睛透过那层薄薄的纱,正看着二狗子。

右眉微微抬着。

嘴角那丝弧度弯着。

那眼神里有光——是笑,是羞,是“你看我穿成这样”,是“今天你过生”,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穿成这样”,是“你喜欢吗”。

都是。又都不是。

二狗子站在那里,傻了。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

两只手还在裤子上蹭着,蹭来蹭去,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那张丑脸上,什么表都有——惊的,呆的,热的,烫的,不敢信的,又忍不住看的。

母亲缓缓朝他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坑洼的泥土地上,一步,一步,一步。

那白色的薄纱短裙随着步子轻轻晃动,蓬蓬的,翘翘的。

那被白色吊带裤袜裹着的饱满的,在那短裙下面一左一右地晃着,一颤一颤的。

那小飞袖在肩飘着,那纱在身后飘着,月光在她身上洒着。

终于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此时母亲比二狗子高了整整一大截——那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让她显得分外的高不可攀。

可如此冷艳高贵的她却低下,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丑脸,看着他那双亮得惊的眼睛,看着他傻站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妈妈笑了。

那一笑,那层薄薄的纱后面的眉眼都弯了。

弯得软软的,弯得暖暖的,弯得和平在法庭上那个冷若冰霜的姜欣教授判若两

她抬起手,把那层纱撩得更高一些,露出整张脸。

“傻站着什么?”她说,声音软软的,糯糯的,“不欢迎娘?”

二狗子咽了唾沫。他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咕咚一声,响得吓

“姜……姜教授……娘……”他结结的,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这是……”

“什么?”母亲歪了歪,那小珍珠在颈后一晃一晃的。

“这……这衣服……”

“不好看?”

“好看!”二狗子斩钉截铁地说道,使劲地说。狠狠点着说,“好看!好看死了!娘,好看得我都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看了!”

妈妈又笑了。这次笑得眼睛眯起来,笑得那层纱都在颤。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那只手,小小的,白白的,软软的,握着他那只黝黑的、粗糙的、全是茧子的手。

“进去吧,”她说,“给我看看你买的蛋糕。”

母亲牵着二狗子的手,往那间亮着昏黄灯泡的小屋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上,一步,一步。

那白色的短裙蓬蓬地晃着,那白色的吊带裤袜裹着的饱满的一左一右地颤着,那小飞袖在肩飘着,那纱在身后飘着。

他跟着她,被她牵着,一步一步地走。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照在她那一身白上,照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上,照在她那细伶伶的脚踝和高跟鞋上,照在他那双旧布鞋上。

照在那垃圾站门,照在那堆成小山的纸壳子上,照在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上。

和那个站在门、手里提着蛋糕、看得目瞪呆的我身上。门在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后面关上了。

昏黄的灯泡在顶轻轻晃着,把屋里的一切都照得影影绰绰——那张歪了腿的旧桌子,那几个缺了角的塑料凳,墙角堆着的纸壳子,桌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拆开的蛋糕。

母亲站在屋子中央。

那一身白在昏黄的光里显得格外耀眼——白的蕾丝,白的珍珠,白的薄纱,白的纱,白的皮肤。

那层轻透的纱还罩在上,把她的眉眼遮得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花。

二狗子站在她面前,手足无措。

他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看她的脸,觉得烫;看她那蕾丝胸衣裹着的饱满,觉得更烫;看她那短裙下面若隐若现的白色吊带裤袜,觉得整个都要烧起来了。

她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得意地弯了弯。

“过来。”她说。

二狗子乖巧地往前走了一步。

她抬起手,轻轻摘掉他那顶洗得发黄的鸭舌帽,扔在旁边那堆纸壳子上。

然后她的手落在他脸上,落在那道从嘴角斜斜划到下的疤痕上,用指尖轻轻抚过。

他闭上了眼睛。那粗糙的、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来,握住她那只小小的、白白的、软软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她没跑。她只是轻轻笑了笑,然后把纱撩起来,让那张脸完完全全露在他面前。

“今天你过生。”母亲轻声说道。

二狗子开心得嘴角都要裂开了,睁开眼睛,看着她。

“嗯!”

“你想要什么礼物?”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要那个他心里想了很久、却从不敢开要的东西。

母亲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琥珀色的,亮晶晶的,里面有火,有光,有渴望,有不敢。她低,轻轻吻了吻他嘴角那道疤。

二狗子的身子颤了颤。

“娘,娘想,送你,送你一个礼物。”妈妈在二狗子的唇边轻轻说,“是娘藏了四十三年的。”

二狗子自然不懂。

她没有解释。只是拉起他的手,走向屋角那张用木板搭起来的床。

床很窄。

很硬。

被子是旧的,洗得发白了,却叠得整整齐齐。

那是二狗子曾经每天起床后第一件做的事——把被子叠好,把枕放正,把这张简陋的床收拾得像回事。

妈妈在那床沿上坐下。

那白色的短裙蓬蓬地翘起来,露出下面那双被白色吊带裤袜裹着的、饱满的腿。

吊带细细地勒在她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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