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的边缘有些粗糙。

他就那样站着。站了很久。

直到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下来。

卧室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王朝阳转过身。走到玄关处。

打开墙上的开关。客厅的顶灯亮了起来。白色的灯光有些刺眼。

他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几个蛋和一把青菜。

放在流理台上。

洗菜。切菜。打蛋。

动作很熟练，没有任何多余的步骤。

打开煤气灶。蓝色的火焰舔舐着锅底。

倒油。“呲啦”一声，油烟升起。

二十分钟后。

两碗热气腾腾的蛋面被端上了餐桌。

王朝阳解下围裙。挂在厨房的挂钩上。

他走到卧室门前。

抬起手。指关节在木门上敲了两下。

“笃、笃。”

“淑仪。吃饭了。”

门里没有回应。

“我把面放在桌子上了。趁热吃。”

王朝阳站在门外。

等了一分钟。

依然没有声音。

他转身。走到餐桌前。

拉开椅子坐下。

拿起筷子。开始吃自己那一碗面。

面条有些烫。他吃得很快。

吃完后。他把碗筷收进厨房的水槽里。

走到客厅。拿起放在沙发上的黑色双肩包。

背在背上。

走到玄关。换上鞋子。

打开大门。

“我走了。明天见。”

他对着空的客厅说了一句。

走出去。关上门。

楼道里很安静。

防盗门锁上的“咔哒”声在楼道里回响。

半个小时后。

卧室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陈淑仪从门缝里探出。

客厅里的灯亮着。

没有。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走出来。

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碗蛋面。

面条已经有些坨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旁边放着一双净的筷子。

陈淑仪走到餐桌前。

看着那碗面。

肚子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

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面条已经凉了。

她慢慢地嚼着。

眼泪再次掉下来。滴在面汤里。

她大大地吃着。把整碗面连同汤一起吃得净净。

第二天。

星期。

上午九点。

门铃声准时响起。

陈诗茵已经去基地了。公寓里只有陈淑仪一个。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防盗门。

门铃响了三遍。

她没有去开门。

过了五分钟。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王朝阳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他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几盒牛和一袋面包。

他换上拖鞋。走到客厅。

看到陈淑仪坐在沙发上。

“早。”

他把塑料袋放在餐桌上。

陈淑仪没有说话。

她把偏向一边。

王朝阳没有在意。

他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每天都是这样。

王朝阳准时出现。做饭。打扫卫生。

折纸飞机。念书。

陈淑仪依然抗拒。

她会把王朝阳做好的饭倒进垃圾桶。

会把他折的纸飞机撕成碎片。

会用最冷漠的语言赶他走。

王朝阳从来没有生过气。

他只是默默地重新做一份饭。重新折一架纸飞机。

然后坐在沙发的一端，看着她。

星期五的下午。

外面下起了雨。

雷声轰鸣。闪电划灰暗的天空。

陈淑仪最怕打雷。

每当雷声响起，她都会想起那天在十字路，漫天的金光和震耳欲聋的炸声。

她躲在卧室的衣柜里。

双手死死地捂着耳朵。身体缩成一团。

“轰隆——！”

一道惊雷在窗外炸响。

陈淑仪发出一声尖叫。

卧室的门被推开。

王朝阳冲了进来。

他听到尖叫声，直接跑向衣柜。

拉开衣柜的门。

看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陈淑仪。

“淑仪。”

他伸出手。

陈淑仪猛地挥开他的手。

“别碰我！”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你滚！你滚出去！”

王朝阳没有退缩。

他再次伸出手，一把抓住陈淑仪的手腕。

用力将她从衣柜里拉了出来。

陈淑仪拼命挣扎。

她的指甲在王朝阳的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放开我！你这个骗子！”

她一边哭一边大喊。

“你根本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你每天装得那么冷静！你以为你很坚强吗？”

她用尽全力推开王朝阳。

王朝阳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书桌上。

“你没有失去过亲！你根本不知道那种感觉！”

陈淑仪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凭什么来管我！”

房间里只剩下外面的雷雨声和陈淑仪的喘息声。

王朝阳靠在书桌上。

他的手背上流着血。

他看着陈淑仪。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绪的波动。

平静得像是一潭水。

他慢慢地站直身体。

走到放在椅子上的黑色双肩包前。

拉开拉链。

他的手伸进书包的最底层。

摸出了一个透明的塑料文件袋。

他转过身。

将那个文件袋递到陈淑仪面前。

“你看。”

他的声音很低。没有任何起伏。

陈淑仪看着他。

眼泪还在脸上流淌。

她迟疑了一下。

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塑料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着两张纸。

还有两枚被烧得发黑的银色戒指。

陈淑仪抽出那两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