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慢慢地翻转手掌。

粗大的手指张开，将柳青青的那只手包裹在手心里。

很紧。

两的手在黑暗的放映厅里，在米花桶的旁边，紧紧地握在一起。

电影继续放映。

剧的发展，台词的锋，音响的轰鸣。这些全都被隔绝在外。

赵铁柱能感觉到柳青青手指上那些因为使用长枪而留下的细小茧子。

他没有转去看她。柳青青也没有看他。

他们都看着前面的大屏幕。

手心里的汗水混合在一起，变得有些滑腻。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但谁也没有松开。

电影结束了。

片尾曲响起，放映厅两侧的壁灯亮了起来。

观众开始陆续起身，向出走去。

赵铁柱松开了柳青青的手。

他站起来，拿起那桶几乎没怎么吃的米花。

“走吧。”他说。

柳青青拿起茶杯，站起身跟在他后面。

走出电影院。

下午三点半。天得更沉了。风比来的时候更大。

“要去走走吗？”赵铁柱把米花桶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转问柳青青。

“好。”

两沿着街道慢慢走。

没有目的地。只是顺着行道一直往前。

路过一家服装店，橱窗里摆着几件颜色鲜艳的冬装。音响里放着流行歌曲。

“电影好看吗？”赵铁柱打了沉默。

“挺好笑的。”柳青青把双手重新回大衣袋里。

“俺都没怎么看进去。”赵铁柱实话实说。

柳青青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赵铁柱。

“铁柱。”

“嗯？”

“三天后，我们就要出发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刚才在电影院里那种短暂而脆弱的温存。

魔王讨伐军的集结命令已经下达。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贪婪魔王的核心据点。那是比佳林市的任何一次战斗都要危险百倍的地方。

夕阳和寒山死在了一个部的分身手里。

而这次，他们要面对的是魔王本尊。

赵铁柱看着柳青青。

“俺知道。”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你不怕吗？”柳青青问。

“怕。”赵铁柱回答得很脆，“俺怕死。俺更怕……像夕阳和寒山那样，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他低下，看着脚下的地砖。

“但俺更怕，如果俺们不去，这座城市，还有诗茵，淑仪，还有学校里的那些，都会死。”

柳青青看着他。风吹了她的发。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柳青青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

“我梦见我们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到处都是怪物。你冲在最前面。我拿着枪跟在你后面。然后，你突然不见了。”

她抬起，眼睛看着赵铁柱的眼睛。

“我到处找你。找不到。我喊你的名字，也没有回答。”

赵铁柱的拳握紧。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柳青青只有半米。

“青青。”

他伸出双手，放在柳青青的肩膀上。

“俺不会不见的。俺就在你前面。只要俺还有一气，俺就不会让那些怪物碰到你。”

他的手劲很大，捏得柳青青的肩膀有些疼。

柳青青看着他。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可是……夕阳当初也是这么对诗茵说的。”

这句话一出来。

赵铁柱的双手僵在了柳青青的肩膀上。

夕阳对诗茵说，我会保护你。然后在那个地下室里，他引了核心。

留给诗茵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一块焦黑的碎片。

他们都知道，在那种级别的战斗中，任何承诺都是苍白无力的。

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

如果给出了承诺，如果让对方有了期待。

一旦自己死了。

留给对方的，就是比死亡更难熬的折磨。

赵铁柱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把手从柳青青的肩膀上收了回来。

垂在身体两侧。

“对不起。”

他低下，声音沙哑。

柳青青看着他收回去的双手。

她咬了咬下唇。把手在袋里握紧。

“我们……去喝杯热的吧。我有点冷。”

“好。前面有家咖啡馆。”

两走进街角的一家咖啡馆。

店里开着暖气，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靠窗的位置有几个空座。

他们面对面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递上菜单。

“两杯热美式。谢谢。”柳青青说。

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

赵铁柱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桌面上。他的手指缠在一起，大拇指不停地摩擦着。

柳青青看着窗外。街上的行行色匆匆。

两杯热咖啡端了上来。白色的瓷杯里冒着热气。

赵铁柱端起杯子，喝了一大。苦涩的味道在腔里蔓延。他没有加糖和。

“铁柱。”

柳青青转过，看着他。

“其实，我今天很高兴你能约我出来。”

赵铁柱放下杯子。

“俺也是。”

“在基地里，大家每天都在拼命训练。气氛太压抑了。”柳青青用小勺子在咖啡里轻轻搅动着。勺子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我想出来透透气。我想……在离开之前，再看看这座城市平时的样子。”

她看着杯子里的黑色体。

“看看电影，喝喝咖啡。就像普通一样。”

赵铁柱看着她。

“等打完了这仗。”赵铁柱开，“等把那些怪物都赶跑了。俺们还来这里。俺请你看电影。看最好看的。”

柳青青抬起，看着他。

她笑了。笑容有些勉强。

“好啊。”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小。

两都没有再说话。

咖啡馆里的音乐声在两之间流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咖啡慢慢变凉。

下午五点半。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了起来。

“走吧。该回去了。”柳青青站起身。

“嗯。”

赵铁柱去吧台结了账。

两走出咖啡馆。

回程的路很安静。

他们没有坐车。沿着行道一直走。

路过一个十字路，等红绿灯的时候。

赵铁柱站在柳青青的左边。

他看着前方红色的数字在倒数。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