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光亮。
她缓缓起身,黑蓝长袍的裙摆如流动的夜色般
开,袍角拖曳在冰晶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城堡的穹顶开始微微震颤,仿佛整个建筑都在回应她的
绪。
“……居然,有
……”
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音。
摩根抬手,轻点虚空。
一面巨大的冰镜凭空浮现,镜中清晰映出森林的景象——金发的少年正一步步走来。
他的脚步不快,却异常稳健。
每当一道冰荆棘从地面刺出,他便轻巧侧身或跃起;幻雾升腾时,他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眼神更加清澈,仿佛那些迷幻对他毫无作用;霜刃风
呼啸而至,他只是微微一笑,短剑在手腕一转,便将风
的轨迹生生撕开一道缺
。
他甚至没有使用多么强大的力量。
只是……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坚持,与一种让
无法忽视的温柔光芒。
摩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王座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多少年了?
自从faerie britain的荣光崩塌,自从她选择将自己封印在这片永恒的冬
,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任何敢于、也能够,走到她面前的生灵。
那些所谓的英雄、冒险者、觊觎她力量的愚者,全都在半途化为冰雕,成了她花园里无声的摆设。
可眼前这个少年……
他甚至没有表现出多少“征服”的野心。
他只是单纯地、兴致勃勃地、像要去赴一场约会般,一路走来。
冰镜里,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近。
他已经踏过了“冬之心”结界的边缘,只剩最后一百步,就能抵达城堡正门。
摩根的呼吸,第一次在无数个世纪后,变得有些急促。
她的唇角,缓缓地、不可抑制地上扬。
那不是冷笑。
那是……纯粹的、几乎带着少
般雀跃的笑意。
“有趣……太有趣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近乎贪婪的愉悦。
蓝瞳
处,冰冷的湖面开始融化,泛起层层涟漪。
“多少年……没有
,能让吾的陷阱发出这样的悲鸣……”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冰镜的表面,仿佛在隔着镜子触碰那个少年的脸颊。
“汝……真是胆大包天。”
“居然敢……走到吾面前。”
摩根忽然轻笑出声。
那笑声起初低沉克制,却很快变得明亮、清脆,像冰凌在春
阳光下碎裂的声音。
她甚至忍不住用指尖掩住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住那不断上扬的弧度。
她的脸颊,不知不觉染上了一抹极淡的
色,蓝瞳里闪烁着罕见的兴奋与期待,像久旱逢甘霖的旅
终于望见绿洲。
“……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柔软。
摩根转身,长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华丽的弧线。
她抬手,轻轻一挥,城堡正门上那些沉重的冰霜锁链开始缓缓松开,发出低沉而悦耳的金属摩擦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客
奏响欢迎的序曲。
大门,一寸一寸地,向着那个金发少年敞开。
而
王站在高台之上,黑蓝长裙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银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她看着镜中越来越清晰的少年身影,唇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那是一种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高兴——多年孤寂的冰湖,终于被一颗炽热的石子砸出了裂痕,裂痕里涌出的不是寒意,而是久违的、温暖的涟漪。
“既然汝能突
吾的天罗地网……”
摩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期待,声音轻颤,却满是喜悦。
“那吾,就必须好好……奖励汝一番。”
她轻轻咬住下唇,试图掩饰那抹越来越明显的红晕,却怎么也掩不住眼底那点雀跃的光芒。
那是许多年来,她第一次真正地、发自内心地……高兴。
空继续往前走着,脚步不紧不慢,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森林确实很美。
银白的雾气在树梢间缓缓流动,阳光从高处漏下来,被冰晶折
成无数细碎的彩虹。
脚下的落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每踩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像踩碎了玻璃糖。
偶尔有风吹过,树枝上的冰凌轻轻碰撞,叮铃作响,仿佛有
在远处弹奏竖琴。
他本以为会很刺激。
毕竟村民们说得那么可怕——冰雕花园、冻结灵魂、永世不得超生……他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随时可能要拔剑格挡,或者用元素力护住自己。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一段路,他看到地面突然冒出尖锐的冰刺,本该瞬间刺穿小腿的那种。
可那些冰刺刚从土里钻出半截,就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软绵绵地倒下去,化成一摊无害的水渍。
他眨眨眼,继续走。
再往前,雾气忽然浓得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响起无数低语,像无数
在同时念咒,试图钻进脑子里制造幻觉。
他停下来听了听——嗯,挺吵的,但也仅此而已。
那些声音在他耳边绕了两圈,就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推开,散了。
他耸耸肩,继续往前。
再后来,一阵狂风卷着无数透明的霜刃扑面而来,速度快得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尖啸。
他下意识抬手想挡,却发现那些霜刃在靠近他三尺时,突然像撞上了看不见的墙,纷纷碎裂成
末,飘飘洒洒落在他肩
,像下了一场细碎的银雪。
……挺好看的。
空甚至伸手接了几片,在指尖化成凉丝丝的水珠。
他往前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一路上,机关接二连三地“启动”又“哑火”。
冰荆棘缠上来却自动松开;幻影士兵冲过来还没举剑就化成雾;连最后那层看起来最恐怖的蓝色光幕,在他踏进去的瞬间,也只是轻轻颤了一下,像水面被石子砸出涟漪,然后就安静了。
什么都没有拦住他。
没有疼痛,没有疲惫,甚至连一点点肾上腺素的激增都没有。
空停下脚步,站在最后一排古树前,抬
望向不远处那座巍峨的冰晶城堡。尖塔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柄
在天边的银剑。
他歪了歪
。
“……就这?”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
那些传说里能轻易毁灭一座城市、能把
心撕成碎片的魔法陷阱,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走过场的表演。
它们启动了,炫耀了,然后在他面前集体哑火,像一群被主
遗忘的宠物,委屈
地趴在地上。
空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他本来还期待着能遇到点真正有趣的挑战,能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那种。可现在,他只是像逛完一个没意思的景区,站在出
有点茫然。
“难道是村民们夸张了?”他自言自语,挠了挠后脑的金发,“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