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吃饭。

他本来晚上有小组讨论，提前结束，跑去药店，又绕道去粥铺买了她喜欢的皮蛋瘦粥。

粥铺排队的多，他等了将近半小时。

钥匙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里一片漆黑。但卧室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林知夏轻轻关上门，把塑料袋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老式冰箱发出的嗡嗡声。

他拎起粥，准备去敲江屿白的门，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从卧室里传来的声音。

一开始很模糊，像压抑的呻吟，又像痛苦的喘息。紧接着，是床板摇晃的吱呀声——有节奏的、急促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林知夏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拎着温热的粥，塑料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卧室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的呻吟，男的低吼，体碰撞的沉闷声响，还有……

还有床板快要散架般的、疯狂的摇晃声。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塑料碗的边缘硌着掌心，很硬，很疼。

卧室里传来江屿白的声音——不是平时那种沙哑的、带着嘲讽的声音，而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娇媚的、近乎的声音。

“啊……轻点……你弄疼我了……”

“疼？”男的声音，粗嘎的，带着浓重的喘息，“刚才不是还说要我用力吗？嗯？”

“讨厌……啊——”

床板摇晃得更厉害了。

林知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像是失去了所有知觉。只有耳朵还在工作，忠实地接收着卧室里传来的、每一个秽的细节。

他听见体拍打的声音，听见湿黏的水声，听见江屿白断断续续的呻吟和求饶，听见男粗俗的脏话和得意的笑声。

他听见她说：“再一点……啊……就是那里……”

他听见她说：“好……你好……”

他听见她说：“我要死了……啊……要死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他的耳朵，扎进他的大脑，扎进他心脏最处。

塑料袋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温热的粥洒出来，溅在他的鞋子上，黏腻的，滚烫的。

但他没感觉到。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卧室门缝底下那线昏黄的光。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脚步很轻，轻得像猫，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卧室门前，停下。

门没有关严。

留着一道缝隙，大概两指宽。

昏黄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在黑暗的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颤抖的光带。

林知夏站在那里，透过那道缝隙，看向里面。

首先映眼帘的，是地上凌的衣服——黑色的蕾丝内衣，白色的男士衬衫，牛仔裤，皮带，还有……还有一盒拆开的避孕套，散落在地上。

视线往上。

床上。

江屿白趴在床上，全身赤。

她的皮肤在昏黄的床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上好的瓷器。

长发散地铺在枕上，有几缕被汗水黏在脸颊和脖颈上。

她的脸埋在枕里，看不清表，只能看见她紧闭的双眼，和微微张开的、红肿的嘴唇。

一个男压在她身上。

同样赤。

身材高大，肌结实，后背有纹身——一条张牙舞爪的龙，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部。

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的，汗珠顺着脊椎沟往下滑，消失在两合的地方。

他在动。

激烈地，疯狂地，像一不知疲倦的野兽。

每一次，都会让江屿白的身体剧烈颤抖。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指关节泛白。

呻吟声从她喉咙里溢出来，碎的，沙哑的，带着哭腔，又带着极致的愉悦。

“啊……慢点……求你……”

“慢不了。”男喘着粗气，动作反而更快，“你太紧了…………夹死我了……”

床板疯狂地摇晃，发出濒临散架的哀鸣。

林知夏站在那里，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震惊。

只有一片死寂的、不见底的空白。

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他看见男俯下身，咬住江屿白的肩膀。她痛呼一声，身体绷紧，手指更地陷进床单里。

“疼……”

“疼就对了。”男舔舐着她肩膀上的牙印，“我要让你记住，是谁在你。”

“啊……轻点……”

“说，是谁在你？”

“……是你。”

“我是谁？”

“陈……陈浩……”

“说全了。”

“陈浩……陈浩在我……”

“喜欢吗？”

“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喜欢你我……”

男满意地笑了，动作更加凶猛。

江屿白的呻吟声越来越高，越来越碎。

她的身体像风雨中的小船，随着男的撞击剧烈摇晃。

汗水从她的额、脖颈、胸渗出，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知夏看见她的脚趾蜷缩起来，指甲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油，在昏暗的光线里像十滴血。

他看见她的腰肢凹陷下去，又随着男的撞击弹起，形成一道靡的弧线。

他看见她的部高高翘起，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重击，白皙的皮肤上渐渐浮现出红色的掌印。

他看见她的手指松开床单，转而抓住男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血痕。

他看见她转过，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嘴角挂着痴迷的、的笑。

然后，她看见了门缝外的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屿白的眼睛猛地睁大。

瞳孔收缩，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她脸上的痴迷和愉悦像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恐惧，是……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慌。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男没有察觉，还在疯狂地律动。

“要到了……啊……要到了……”他低吼着，动作越来越快。

江屿白却像突然清醒过来，开始挣扎。

“不……停下……停下……”

“停什么？”男喘着粗气，“马上就好了……”

“不……放开我……放开！”

她用尽力气推他，但男纹丝不动，反而把她压得更紧。

“别动……马上……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