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玻璃弹珠。
但是没有那本同学录。
“在哪儿呢,我记得我还留着啊。”清禾蹲在地上又翻了翻,还是没找到。
“会不会在杂物间?”我说。
“诶,对呀,应该是之前放杂物间了。”
于是我们转战卫生间旁边的杂物间。
这是一间大概六平米的储藏室,三面墙边摆着置物架,堆满了生活用品和那些扔了可惜、留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的老物件。
空气里飘着一
旧书和樟脑丸混在一起的味道。
说起来,我来了岳父母家这么多次,还从来没进过这里。
清禾开始翻找她的小学同学录,我则在杂物间里瞎逛。
置物架上有一些很旧的故事书,书脊都泛黄了,还有几个玩具娃娃和遥控车遥控飞机,落了薄薄一层灰。
应该是清禾和知榆小时候的玩具。我拿起一个芭比娃娃,那娃娃的
发都打结了,裙子也褪了色。
“媳
儿,为什么
孩子小时候都喜欢玩娃娃,男孩子都喜欢玩电动玩具呢?”
清禾
也不抬,一边翻东西一边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不都这样嘛。www.ltx?sdz.xyz”
“那你说,为什么长大后就反过来了呢?”
“嗯?什么反过来?”她抬起
,没反应过来。
我
笑着凑过去:“嘿嘿,就是长大后,
生喜欢玩电动玩具了,男生喜欢玩娃娃了。嘿嘿——”
“啊?啥意思啊?”她一开始有点懵,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脸刷地红了,打了我一下,“哎呀,你这个
,怎么老是这么不正经啊,又说下流话!我
正事呢。”
我过去捏了捏她软软的小
:“嘿嘿,要不要老公给你买电动玩具啊?”
“去去去,谁要那玩意儿。”她一脸嫌弃地看着我,“我不是有老公嘛,不对,你不会是不行了吧?还需要电动玩具辅助?”
“谁不行了?”我立马不乐意了。男
不能说自己不行。我伸手去摸她的胸:“现在就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好啦好啦——”她笑着躲开,拍掉我的手,“我先找东西,一会儿再跟你闹。”
我放开她,继续在杂物间里转悠。
角落里有一辆婴儿车,蓝色已经褪成了灰蓝,
子上的橡胶都老化了。
还有些岳父年轻时用过的东西。
看来岳父岳母都是很念旧的
,这些东西换别
早扔了。
“找到了!”
清禾在角落里翻出一个很大的纸箱子,上面落满了灰,一看就是好些年没动过了。
她打开箱子,在里面翻了一会儿,终于抽出一本颇有年代感的同学录,封面是那种十几年前流行过的卡通图案,边角都磨白了。
她翻开同学录,一页一页地找刘伟的电话。
我的注意力却被箱子里另一本东西吸引了——一本很厚的相册,皮质的封面,上面压着花纹。
之前第一次来她家的时候,岳父岳母给我看过他们的相册,都是清禾从小到大的照片。
但这一本我没见过。
我来了兴趣,拿起相册,打开。
第一张照片上,清禾大概只有三岁左右的样子,扎着两个冲天小辫,穿着一件土里土气的小碎花裙,对着镜
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两颗门牙都没了,露出一个黑
的豁
,又滑稽又可
。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清禾被我的笑声吸引,抬
一看,见我正在翻那本相册,脸色瞬间变红了。
“啊——你别看!快给我!”
她扑过来就要抢,但我眼疾手快,拿着相册闪到一边,举起手——她够不着。
“哈哈哈,媳
儿,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照片呢,给我看看。”
“不行不行,丑死了,快给我!”
“不给。”
“陆既明——”她
吸一
气,板起脸,“劳资蜀道山!”
“蜀道山也没用。”我继续翻。
清禾跑过来,又狠狠地掐了我一下。我吃痛大叫。“嘶——哎哟,媳
儿轻点,真是娶川渝婆娘,享背时
生呐。”但是依旧没有还给她。
这些照片确实都很有意思,也都很“奇葩”——有她满脸
油蛋糕的,有她穿着雨鞋踩水坑的,还有一张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鼻涕泡都吹出来的。
我算明白了,当年第一次来她家的时候,她肯定把那些自认为“丑”的照片全藏起来了,只给我看那些美美的。
啧啧,没想到啊,我媳
儿还有点偶像包袱。
但我怎么可能嫌弃这些照片。虽然有几张确实有点逗,可上面的清禾怎么看怎么可
,那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样子。我小时候的丑照只多不少。
清禾见拦不住我,只好过来,跟我一起看。
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上面她大概四五岁,但整个
完全没有
样,浑身上下全是稀泥
,脸上
发上糊得到处都是,还哭着鼻子。
“你看这一张——”她抱怨道,“爸爸那时候可坏了,我们出去旅游,我摔倒了,明明哭得很厉害,他不但不来安慰我,反而笑着给我拍。哼。”
“还有这一张——”
她一张张指点着。我一张张翻看着。
翻到相册中间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张合照。
背景是天安门广场。
照片上有岳父岳母、清禾和知榆,清禾那时候大概六七岁,被岳母抱在怀里,笑得灿烂。
旁边还有一对夫妻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那男的我认识——是苏伯伯。
旁边那个年轻
,我猜应该是苏伯伯过世的妻子。
那这个小男孩恐怕就是——
“这个就是你的望之哥?”我问。
“嗯,”清禾点点
,“七岁那年寒假,我们两家去京华玩,在天安门拍的。”
我仔细看了看那个小男孩。
长得很清秀,眉眼端正,下
尖尖的,对着镜
抿嘴笑,看着
净净的,是那种从小就讨
喜欢的模样。
一眼就能看出,长大了肯定是个帅小伙。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苏望之的样子。最新地址Www.^ltx^ba.m^e(
之前我用清禾的手机看过他的朋友圈,发的基本都是自己的绘画作品,或者画展、艺术展之类的动态,从没放过自己的照片。
其实我一直好奇他到底长什么样,今天终于看到了。
我继续往后翻,又发现了几张苏望之的照片。
基本都是两家
一起出游时拍的,有一张在黄山,一张在青岛的海边,还有一张在九寨沟。
苏望之在这些照片里慢慢长大,从一个清秀的小男孩变成瘦高的少年。
翻到最后,有一张是清禾初三毕业时和苏望之的合照。
照片上的清禾已经褪去了稚气,扎着马尾,穿着白衬衫和格子裙,笑盈盈地站在那儿,亭亭玉立。
旁边的苏望之看起来十七八岁,已经是个大小伙了,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身高应该有一米八五左右,比我高出一些,笑起来有点书卷气,白白净净的。
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