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的语气，奇异地取悦了我。

我知道她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对刘卫东那个，连同他带来的那些混记忆，感到厌烦。

但我心里那野兽又抬起了。

“嘿嘿，老婆，”我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带着点诱哄的味道，“别这么绝嘛。你之前在酒店，还有上次在茶楼……不是被他……得挺舒服的吗？俗话说，一“”夫妻百恩，这提起裤子就不认，不太好吧？”

“哎呀！你……你怎么又说这个！”清禾的脸瞬间红，抓起枕直接挡住了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枕后面传出来，又羞又急，“家……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明明……明明就是为了满足你那个变态的绿帽幻想，在……在编故事而已！其实……我可一点都没主动，一点都不舒服！全程都面无表！对，就是这样！我纯着呢！”

她说完，还把枕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双眼睛，努力做出“我超正经超纯洁”的表，可惜通红的耳朵和闪烁的眼神彻底出卖了她。

我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里那点暗的兴奋感像野一样疯长，几乎要压过理智。

我知道她在撒谎，至少不是全然的真相。

她的身体反应，她在动时那些呻吟和话语，骗不了。

但我也知道，她需要这个“谎言”来维持某种心理上的平衡。

所以我没有拆穿，只是顺着她的话，低笑着：“是是是，我老婆纯着呢，最纯了。”

然后，我用更轻、更缓，却带着有些急切的声音说：“不过老婆，你看啊，这几天我不在家，你一个……也挺寂寞的吧？所以啊，找点乐子，调剂调剂生活，也挺好的。刘卫东要是再约你……你不如，就去呗？就当……他是个工具，嗯？废物利用嘛。”

屏幕那边，清禾沉默了几秒钟。枕还挡在脸前，我看不清她的表，只能看见她露出来的眼睛，睫毛快速颤动着。

然后，她把枕拿开了。

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但眼神已经平静下来，甚至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

她白了我一眼，那一眼风万种，又带着点“真拿你没办法”的纵容。

“再说吧。”她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柔，“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工作，忙完了，早点回家。”

她顿了顿，补充道：“回到我身边来。我想你了。”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准地投进我心里那片因为欲望而微微沸腾的湖面，开一圈柔软的涟漪。

“嗯。”我喉咙有点发堵，“忙完就回来。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脸上刚褪下去的红又涌上来一点，但这次没害羞，反而扬起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鄙夷和……挑衅？

“就你？”她嗤笑一声，虽然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她此刻微微上翘的嘴角，“也不知道昨晚是谁，一听到‘睡觉’两个字，就吓得腿都软了。陆既明，你行不行啊？细狗。”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尾音拖得长长，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皮一麻，血压噌地就上来了。

细狗？

昨晚那是战略保存实力！是体恤老婆连辛苦！是谋远虑！怎么到她嘴里就成细狗了？！

“我那是保存实力！”我梗着脖子反驳，“你等着，等我回去，非得让你三天……不，一个礼拜下不了床！”

“是是是，我家老公，最厉害了。”她敷衍地点，眼里笑意更浓，那点宠溺都快溢出来了，“我等着，我等着呢。好啦，不跟你贫了，你赶紧休息吧。明天展会第一天，肯定忙。”

我知道她是在故意激我，也是在转移话题。但“细狗”这个评价，伤害不大，侮辱极强。我暗暗咬牙，把这笔账记下了。

又腻歪了几句，互道了晚安，她才挂了视频。

屏幕黑下来，房间里重新陷寂静。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心里那点被撩起来的火，和因为“细狗”而生的不服气，慢慢平息下去，变成一种空落落的想念。

打开微信，在家庭群里：“@芊芊和既白 我到沪市了。明天周六，你俩有空没？晚上哥带你们吃饭，逛逛街。要是明后天没空，周一也行。”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叮叮咚咚响起来。

陆既白先回的文字：“哥，我明天没课，晚上可以。地点你定。”

紧接着，陆芊芊的语音就轰炸过来了。

“哥！！！”点开，是她元气十足、几乎要冲手机喇叭的尖叫，“你可算想起你可怜的妹妹啦！有空有空！必须有空！明天一整天都有空！我要吃料！要最贵的那家！还要买那个新出的联名款包包！我盯了好久了！就等你来宰你了！”

光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出她在那蹦蹦跳跳的样子。

我笑着回语音：“行行行，宰宰宰。明天下午我看看时间，定好了地方发群里。既白，芊芊要是买太多，你帮我拦着点。”

陆既白回了个捂脸笑的表：“我尽量。不过哥，你知道的她的，我可拦不住。”

陆芊芊立刻又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有点嘈杂，好像在宿舍：“二哥你不许说我坏话！哥！你别听他的！我最近可乖了！就是……就是那个包真的很好看嘛……还有，嫂子呢？嫂子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呀？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想她了！”

“你嫂子工作忙，这次没来。”我打字回她，“等你们寒假回来，就能见到了。”

“好吧……”她发来个委屈的表包，“那哥你明天早点定地方哦！我要馋死了！学校食堂的饭简直不是吃的！”

“知道了，小馋猫。”我回。

放下手机，躺回床上。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发出柔和的光。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但脑子还挺清醒。

明天一早要去展馆，又是一天的忙碌。清禾明天要和谢临州吃那顿“告别晚餐”……

不想了。

忙完这两天，就能回家了。

回到她身边。

……

第二天早上，我和陈知行七点半就出门了。在酒店附近随便吃了点豆浆油条，直奔展馆。

展会确实非常热闹。音乐声、解说声、玩家的惊呼和谈声混成一片巨大的声。

陈知行成了绝对的主力。

他往那儿一站，戴个眼镜，说话不疾不徐，引经据典，从游戏里的废墟美学讲到后现代艺术思，从秘境谜题设计讲到中国古代的机关术，把一帮玩家和媒体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

“此秘境设计，灵感源于《墨子》城守诸篇与鲁班锁之机理，非力关，乃需察规律，巧思妙解。”他指着一个正在试玩、卡在某个齿谜题前的玩家屏幕，对旁边一个记者解释，“我等旨在提供心流体验，而非单纯数值碾压。”

那记者一边点一边飞快记录。

我这边则更偏重玩法和系统介绍。

午饭刚吃完，就看见群里钻出两个熟悉的身影。

陆芊芊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毛呢外套，围着条白色围巾，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蹦蹦跳跳地朝我挥手。陆既白跟在她后面。

“哥！”陆芊芊几步冲过来，差点扑到我身上，被我扶住肩膀才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