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微信之后,我和许清禾的对话框,从一开始的礼貌客气,慢慢变得活络起来。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ltx sba @g ma il.c o m
起初是分享音乐。
她发来一首肖邦的《夜曲》,说这首适合晚上写论文时听。
我回了一首周杰伦的《夜的第七章》,说这个带感。
她会认真听完,然后说:“钢琴部分编曲很巧妙。” 我回:“你要求还挺高。”
后来变成了分享
常。
食堂新开了个川菜窗
,我拍了一张红油抄手发过去:“看着还行,实际巨咸。” 她回了个笑哭的表
,然后发来一张她们食堂的糖醋排骨:“我们的更离谱,甜的像糖腌的。”
她给我推荐电影,《海上钢琴师》,说看了三遍还是想哭。
我给她安利《攻壳机动队》动画版,她看完说画面很美但没完全看懂,我就开语音给她捋了一遍设定,讲了快半小时,她在那
安静地听,偶尔“嗯”一声,呼吸声透过耳机传来,轻轻的。
秋的一个晚上,我正对着一段死活调不通的代码较劲,手机响了。
是许清禾打来的语音电话。
我愣了一下,接通:“喂?”
“喂……陆既明?”她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比平时更软一些,背景很安静,“你在忙吗?”
“没,写代码呢。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刚刚跟我弟视频,他又在炫耀月考成绩,烦死了。想找个
说说话。”她顿了顿,“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我把电脑合上,走到阳台。夜风很凉,但星空很清晰,“你弟叫……许知榆对吧?初三?”
“对,皮的不得了,但成绩确实好。这次又考了年级前十,尾
都快翘上天了。”
“跟我妹有一拼。我妹陆芊芊,也是双胞胎里的妹妹,被家里
惯得无法无天,上次打电话还威胁我,说不给她买最新款的
红,就把我小学尿床的事写成帖子发学校论坛。”
许清禾在那
轻轻笑出声:“真的假的?”
“我骗你
嘛?那丫
什么事都
得出来。”
我们聊起了各自的家庭。
她说她父母都是蓉城大学的老师,父亲教古典文献,母亲教艺术理论。
家里书多得堆不下,小时候最
的记忆就是趴在父亲书房的地毯上看画册,母亲在旁边泡茶。
“小时候觉得他们特古板,不让看电视,不让打游戏,周末不是去博物馆就是听音乐会。”她说,“现在离家了,反而有点想。”
“我家正好相反。”我靠在栏杆上,“我爸早年忙着做公司的事
,我妈要照顾我们三个,家里整天
飞狗跳。我弟还算安静,我妹就是个小霸王。我爸现在闲下来了,整天拉着我和我弟去钓鱼,一坐就是一下午,能闷死
。”
“但很幸福吧?”她问。
“嗯。”我看着远处宿舍楼的灯火,“很幸福。”
那通电话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挂断后,我站在阳台上又待了一会儿。夜风把脸吹得冰凉,但心里某个地方,是暖的。
线上的熟络,自然延伸到了线下。
我们开始约着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不是偶遇,是真的约好时间地点。
她通常背着那个米白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厚厚的艺术史教材和笔记本。
我则拎着笔记本电脑和几本砖
一样的编程书。
我们习惯坐在四楼靠窗的那个位置,那里
少,安静。
她看她的《中国绘画史》,我看我的《算法导论》。
偶尔抬
,能看到她微微蹙着眉,用荧光笔在书上划重点,或者拿着铅笔在
稿纸上画些简单的结构图。
学累了,我们会休息一会儿。
她会从包里拿出两颗水果糖,分我一颗。
柠檬味的,很酸,但提神。
有时候我们会分享一副耳机,一
一只。
她喜欢听一些安静的钢琴曲或者古典乐,我则习惯听摇滚或电子。
最后折中,听周杰伦。
“《半岛铁盒》的前奏,有雨声和风铃。”她指着耳机小声说。 “嗯,还有推开木门的声音。” “你耳朵好灵。”
有一次,她看着我的电脑屏幕,上面是满屏密密麻麻的代码。
“这些……你看得懂?”她眼睛睁得圆圆的。
“不然呢?” “感觉像天书。它们怎么能变成游戏或者软件的?” 我想了想,关掉编译器,打开一个最简单的网页小游戏——是以前写着玩的,一只小猫追老鼠。
“比如这个。”我让出一点位置,“原理很简单,就是设定好小猫的移动规则,鼠标位置就是
酪,小猫会朝着
酪走……” 我简单讲了几句。
她听得很认真,手指轻轻点在触摸板上,小猫随着她的动作笨拙地移动。
“好神奇。”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除了图书馆,另一个常见地点是篮球场。
周牧野是校队替补,训练和比赛都很积极。我和李向阳、陈知行有空会去看。有一次,孟晚棠“强行”拉着许清禾也来了。
“走走走,去看周牧野那傻子打球!听说他们今天跟体院的打练习赛!”孟晚棠兴致勃勃。
“我又看不懂……”许清禾有点犹豫。
“要你看懂
嘛?看热闹呗!而且,”孟晚棠压低声音,但我还是听到了,“某
也在哦。”
那天天气很好,
秋的阳光金子一样洒在塑胶场地上。
周牧野在场上跑得满
大汗,我和李向阳坐在场边。
打到一半,周牧野冲我们喊:“水!水!”
我刚要起身,许清禾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脸颊有点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她先递给孟晚棠一瓶,然后走到我面前,把另一瓶递给我。
“给你。”声音轻轻的。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瓶身还带着她手心的微温。
周牧野在场上一嗓子嚎出来:“我靠!既明!重色轻友啊!”
旁边几个看球的男生也发出起哄的声音。许清禾的脸更红了,转身就想走回孟晚棠身边。
我拧开瓶盖,仰
喝了一大
。水有点甜。
“谢谢。”我看着她说,故意放慢了语速。
她脚步顿住,回
看了我一眼,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小跑着回去了。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孟晚棠搂着她肩膀,笑得不怀好意。
从那以后,许清禾来看球的次数多了起来。有时候会带水,有时候就安静地坐在场边看。周牧野他们每次看到她来,就挤眉弄眼地冲我怪叫。
除了现实里的接触,我们还多了个线上活动:打游戏。
我玩《剑灵》,是个老手。许清禾从来没玩过这类游戏,连基本的移动和视角转换都不会。
“你想试试吗?”某天晚上我问她。 “我……很笨的。” “没事,我教你。”
我们开了语音。我让她选了个最基础的灵族术士角色。从创建
物开始教。
“鼠标左键是普通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