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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喜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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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不少,就是见不着宰无德的面。

廖少宜心忖:宰无德躲着不见,莫非是嫌南门大的价码低了,要晾我几天?又或者,宰无德早已攀上了别家?

廖少宜面上不露,只把这几的话都咽在肚里,仍旧笑着同钱有禄说龙溪的鱼好。

钱有禄听得高兴,又把廖少宜的杯子满上了。

几杯下肚,廖少宜酒劲上来,脸上已红了一片。廖少宜心中暗念不好:再这么喝下去,不等宰无德露面,自己先要醉倒在这席上了。

钱有禄却不管这些,又提起了酒坛。

邹大成在旁看见,一手按在钱有禄臂上,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

钱有禄看看邹大成,又看看廖少宜那张红脸,这才懂了意思,把酒坛放下,笑道:“原来廖大酒量这般浅。我也不催你酒了,免得你晕了过去,大哥可能要怪我。”

廖少宜见钱有禄说话这般直接,只好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道:“廖某不会喝酒,惭愧,惭愧。”

三正说着话,厅外又进来一。

来的是卜老三,仍旧是那一身灰布衣裳。

卜老三进了厅,望了三一眼,也不过来,自去寻了一张离三最远的桌子坐下。

一个下不等吩咐,便捧了一壶酒、一只杯子放在卜老三面前,放下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些。

廖少宜望过去,这却是一回见,不知是谁。

只是这满脸皱纹,看着年纪倒是不小,不像同钱、邹二一辈的。

钱有禄大声道:“老卜,怎么不过来和我们喝酒?来,来!”

卜老三只看了钱有禄一眼,默不作声,自斟了一杯。

钱有禄自个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

廖少宜低声问道:“那位是……”

邹大成道:“廖大还是第一次见我三哥。他嘛……称卜老三,话比较少,望廖大不要见怪。”

廖少宜忙道:“哪里,哪里。”

廖少宜到底是重礼数的,既知是宰无德的兄弟,便不好装作没看见。

廖少宜起身,隔着几张桌子,朝卜老三举起酒杯,道:“廖某初到贵地,敬卜三爷一杯。”

卜老三也举起酒杯,不说话,与廖少宜遥遥对喝了一杯。

这一杯下肚,廖少宜坐回席上,心中只是叫苦。

宰无德这会儿还没来,自己已喝成这般模样;等宰无德来了,少不得又要敬酒,到时还喝得下,廖少宜自己也不知道。

南门大待的事,连都还没见着,能不能办好,更是说不准了。

忽听得院里“锵”的一声锣响,跟着鼓板齐起,前院那戏班竟开场了。

钱有禄一愣,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扭朝厅外嚷道:“怎么回事?还没到齐,戏就唱起来了?谁叫开的?”

话音未落,厅门有笑道:“二哥,莫吵,是我叫开的。”

众看去,进来的正是齐文远。他不紧不慢走到桌前,先朝廖少宜拱了拱手,道:“府里事多,叫廖大久候了。”

廖少宜忙起身还礼,道:“齐五爷客气。”

钱有禄道:“你叫开的?大哥还没来哩。”

齐文远笑道:“正是大哥吩咐的。大哥说,今晚的事多,他一时脱不开身,叫我先让戏班唱起来,给几位兄弟和廖大解解闷,免得怠慢了贵客。”

钱有禄听说是宰无德的意思,便不再嚷了,咕哝了一句:“早说嘛。”

齐文远在邹大成下首坐了,邹大成替齐文远斟上酒。

齐文远端起来,朝远处卜老三那桌略举一举。

卜老三看了一眼,也不举杯。

齐文远也不在意,喝了一,便放下了。

院里戏台上已上了,唱的甚么,廖少宜也没大听进去,只陪着众点。

廖少宜心忖:钱有禄、邹大成、卜老三,如今连齐文远也到了,偏是主家迟不露面。

说是事多脱不开身,却还记得吩咐开戏解闷。

这宰无德,分明是事事都拿捏在手里,只是不肯出来。

我在龙溪五天,宰无德便叫我等了五天;今晚这一出,也不知还要等到几时。

廖少宜想到这里,脸上仍旧笑着,捋了捋胡须,跟着钱有禄喝了一声彩。

台上正唱到热闹处,廖少宜见厅门进来一。

那三十四五年纪,身量中等,一身面皮白净,几茎微须,脸上没有甚么表,走得也不快,看着就像镇上哪家私塾里的先生。

廖少宜起先也没在意,只当是府里管事的。

谁知那才进了厅,钱有禄便放下酒杯站了起来,邹大成、齐文远跟着起身,连远处那桌的卜老三,也一声不响地站了起来。

廖少宜看在眼里,心中一动,忙站起身来,又把那打量了一回。

衣着平常,相貌普通,若在街上走过,廖少宜断不会多看一眼。

可钱有禄这会儿却规规矩矩立着。

廖少宜心忖:能叫这几这般站着的,龙溪只有一个。这便是宰无德了。

宰无德的名号,廖少宜早就听过。

宰无德在江陵做了多年武官,江陵一战之后,才到龙溪落脚。

廖少宜却是南门焕手下,常年替南门焕东奔西走,办的都是南门焕待的差事,与常驻江陵的宰无德从无往来,未曾见宰无德真。

宰无德走到桌前,先朝廖少宜拱了拱手,道:“这位想必便是廖大了。宰某近来府里事忙,一直不得空,叫廖大在龙溪白等了几,还望廖大不要见怪。”

宰无德话语平淡,也不摆架子。

廖少宜连忙还礼,道:“宰大言重了。宰大事务繁忙,廖某冒昧来访,本就是打扰。今得见宰大,已是廖某的荣幸,哪里敢见怪。”

宰无德点了点,也不接廖少宜的客套,转身朝几位兄弟抬了抬手。钱有禄、邹大成、齐文远这才坐下,卜老三也坐了回去。

宰无德自去主位上坐了。

廖少宜这才坐下。廖少宜等了五天,心里备下的话不知多少,此刻宰无德就坐在跟前,廖少宜一时间竟不知从哪一句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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