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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秦淮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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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议亲事,耳根子不得清净,才借这小舟偷得半闲罢了。”

说到此处,她声音低了下去,睫毛微垂,纤指无意间在膝上书卷封面画着圈儿。风扬起裙裾,露出半截雪白脚踝,又被裙边轻轻掩住。

男子闻言,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望向远处烟波道:“原来如此。姑娘既是谢氏千金,议亲的对象,想来不是当世俊杰,便是世家子弟。怎的听姑娘气,反倒像避虎狼一般?”

被他说中,佯怒瞪他一眼,轻哼一声:“公子好不晓事!那些……哼,十个里有九个满之乎者也,背地里却只知斗走马、狎纵酒。家若嫁了那样的后怕是连书也读不成了。”

男子听罢,忽而低笑出声来。

他将手中书简搁在手上,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她道:“姑娘既如此想,可曾想过……若真有一个,不慕富贵,不恋权势,只愿与你朝夕共读《诗》《骚》,共赏花开花落,又当如何?”

闻言,心一跳,脸颊烧红。

她侧过脸去,假意看水中倒影,声音却轻得几乎不闻:“若真有那样的……家自然……自然是肯的。只是,世上哪有许多痴?”

男子不答,从腰间解下一柄折扇,轻轻合起,隔水抛向小舟。那扇子在空中打了个旋,轻盈落下,正落在少膝前罗裙之上。

他道:“此扇虽不值什么钱,上是我闲来之作。姑娘若不嫌字丑,便收下吧。后若思及今一晤,展开此扇,或可忆起在下不登大雅的闲言碎语。”

拾起那柄折扇,缓缓展开扇面,目光落在那几行墨迹之上。

她脸颊又飞起两朵胭脂云,声音低小,却字字清晰:“公子这字……比家见过的许多名士还要好看些。”

岸上男子闻言,朗声大笑,自得道:“姑娘谬赞了。在下平涂几句,哪及得上姑娘出成章?不过这扇面既赠了姑娘,便算从此有了归属。后若扇面旧了,姑娘若肯,再寻在下重写一幅便是。”

闻言,将扇子轻轻贴在心,纤指摩挲扇子,秋波如水,含着几分羞涩。

她咬了咬唇,忽而一笑,故作倔强道:“公子既说‘从此有了归属’,那家便收下了。只是……若有一家当真携此扇私奔,公子可莫要后悔。”

男子目光一凝,随即笑得更

他负手立于树下,声音笃定:“若姑娘真肯携扇而来,在下此生,便只守这一柄扇、一叶舟、一卷书,与姑娘共度。悔?从何而来。”

听罢,心中鹿撞,忙将那折扇合起,紧紧攥在掌心,仿佛握住了世间最珍重的信物。

她柔声叹道:

“公子好生狡猾……偏会说这些叫招架不住的话。罢了,今天晚,家真要回去了。公子……保重。”

小舟轻摇,渐行渐远。她几次回首,只见岸边那男子仍旧伫立不动,手中空空,目光却追着舟影。

舟中少将折扇贴在脸颊,轻嗅那淡淡竹香,秋波柔软。

谢家姑娘,小舟悠悠,虽离去,心思却不知是否留在了秦淮水畔。

许多暗中为她作赋,为她题诗,却无一真正走近她心底。

她也从不轻易许半分颜色,只在无知晓的夜,独坐窗前,望着天边一残月,轻声自语:

“若世间真有那,能与我共读一卷书,共赏一江月,便是此生无憾了。”

直至那一,桃叶渡边,她遇见了他。

谢婉华自桃叶渡归来,已是暮色四合。她轻移莲步,进了谢府后院,径直往自己闺房而去。

房中灯已点起,只见案书卷堆叠。

她自幼不喜红,只捧书临窗,听风过竹林,偶一提笔,便是满纸烟云。

皆赞她生得极美:眉如弯月,眼似寒星,鼻梁挺秀,唇瓣薄红。一笑时,教瞧了心微颤。

坐小舟,泛于秦淮一湾。她本是世族闺秀,父亲位列朝堂,她便是最出挑的儿——谢婉华。

这一,她回府后,心中一直回味桃叶渡男子那番言语,嘴角不自觉弯起,喜意如春。

她推开窗,夜色将近。她将那柄折扇取出,轻轻展开,指尖摩挲“目眇眇兮愁予”六字,脸颊又飞起两抹胭脂。

“公子……”她低低唤了一声,声音细甜。

丫鬟小荷进了来,伺候谢婉华宽衣,一面解着腰带,一面偷眼觑她主子,忽地笑道:“小姐今儿这是怎么了?脸红得像花儿,莫不是在桃叶渡遇着哪位翩翩公子,魂儿被勾走了?”

谢婉华手里那柄竹扇险些滑落。她忙转过身,佯作恼怒道:“小蹄子,胡说什么!不过是……不过是多看了几眼风景,心好些罢了。”

小荷哪里肯信,嘻嘻笑着:“小姐,您那眼睛可骗不了。往回来,都是懒懒叹一声‘好闷’,今儿却连步子都轻了三分。婢猜,定是遇着个能说会道的才子,把咱们小姐的心给偷了去。是不是?快说说,那公子生得如何?”

谢婉华被她说中心事,耳根烧红,她软软推开小荷,坐到妆台前,拿起玉梳胡梳理长发,嘴硬道:“哪里有什么公子!不过是……不过是闲谈了几句诗词罢了。你这丫,尽会胡思想!”

小荷却不依不饶,蹲在她身旁道:“闲谈几句诗词,就能把小姐的魂儿都谈飞了?婢瞧着,小姐今晚怕是连书也读不下去,满脑子都是那吟的诗词吧?哎呀呀,咱们谢家大小姐,平里眼高于顶,今倒栽进网里去了。小姐,您说,那公子可敢来提亲?若不敢,婢便替您去把他绑来!”

“住!”谢婉华羞极,抓起妆台上的胭脂盒便要砸过去,却终究舍不得,只作势扬了扬手,又软软放下。

她低看着膝上那柄折扇,唇角不由自主弯起笑意,声音细若蚊鸣:“……他、他不是那样的。他……他说过,若我肯,便携我泛舟五湖,共读《九歌》……”

话一出,她自己先红了脸,嗔道:“不许再说!再胡说八道,明便罚你抄《诫》一百遍!”

小荷扑哧一笑,忙跪下告饶,却仍忍不住打趣:“小姐放心,婢嘴严得很。小姐今晚且安心做您的好梦去吧。说不定梦里,那位公子已撑舟来接您了呢。”

谢婉华再也忍不住,羞恼中带着甜,伸手在小荷肩上捶了一下,便起身走向床榻。

小荷替她放下纱帐,熄了外间烛火,只留床一盏昏黄小灯。

她和衣躺下,将那柄竹扇贴在心,指尖轻轻摩挲着扇骨。

谢婉华闭上眼,唇边笑意初融,呼吸渐渐悠长。

梦中,她似又回到了秦淮一湾,岸边那负手而立,目光温柔如旧。他缓缓展开一卷书,声音低沉悦耳。

她笑着点,梦里再无矜持,再无顾忌。

这一夜,她睡得极沉,极甜。

谢婉华睡得正沉,半夜忽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她半坐起身,伸手点亮床小烛。

这时房门轻轻一推,小荷慌慌张张溜了进来,衣裳歪斜,发散,额上满是冷汗。

谢婉华正要开问“何事”,小荷已抢步上前,一把捂住她嘴,急得眼泪打转。

小荷喘息未定,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哭腔:“小姐,千万莫出声!出大事了!”

谢婉华见她这般模样,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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