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与凌鹤对视了一眼，他的表起了变化——手指搭在玉蝉上，比平时更用力，指尖微微发颤。

“还是初次的队形，原路返回。”徐霆在我身后发出指令。祁玲的分身出现在身侧，但徐霆紧接着补了一句：“侧翼的走廊再安排一具。”

祁玲虽有不解，但是照做了。

“分身先行，我们十秒后出发。”

十秒钟在这个无比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漫长。一阵轻微的风从走廊处吹来，我脖颈处起了皮疙瘩。

“咚——”

声音从走廊处传来。徐霆低声开：“祁玲，什么况？”

“我的分身被撞碎了。”

听到这话我握紧伸缩警棍。凌鹤的手上抓着手枪。徐霆的冲锋枪已经抵在肩窝，手电光切向前方走廊处。

“什么方向？”

“侧翼。”祁玲闭上眼，又在下一秒睁开，“它在往我们这边来。”

咚。咚。

撞击声越来越近。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走廊尽反复撞击墙壁。

徐霆的拇指拨开保险。

“准备迎敌！”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尽回，越来越近。

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廓模糊，步态蹒跚得像随时会散架，但每一步都重重地砸在地上。

“还有在吗？”我下意识握紧警棍，心里涌起一冲动，“受伤了？我们是零渊局的，我们可以帮……”

“那不是。”凌鹤打断了我，他的声音很冷，手套上的金属片已经闪烁起电弧。

当那个东西被手电光柱扫到，模糊的廓瞬间清晰。我喉咙发紧不自觉的吞咽唾沫，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它的皮肤完全溶解了，暗红色的肌直接露在外，上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粘，在手电光的照下泛着微弱的荧光。

每走一步，粘就从身上滴落。

肋骨从胸腔里刺穿出来，每一根肋骨的末端都变得尖锐而细长，像一排不规则的獠牙，随着它沉重的呼吸一张一合。

它的右手臂多了整整一段关节，比左手长出一大截，巨大的手掌拖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拖痕。

最让发毛的是它的胸有一个拳大小的空，边缘焦黑，但光线却无法穿过只能看见黑漆漆的底色。

“开火！”徐霆的怒吼在耳边炸响，我握紧警棍，四肢僵硬，脑袋一片空白。

徐霆的冲锋枪吐出火舌，子弹打在它身上，撕开肌，溅出暗绿色的粘。

祁玲也手持小枪不断的击，凌鹤的手掌搓出一道电弧，电流从指尖发瞬间在它的身上炸响，炸起一片血。

“臭小子，发什么呆。”徐霆伸手把我往旁边拽，而那个怪物开始奔跑，顶着火力硬生生的像我们冲来。

“靠，祁玲，凌鹤截住它！”徐霆将打空的弹匣一甩，枪械也收回在身上，身后的短棍被他拽在手里，动身往前一戳。

前的棍身一下子滑出，棍击打在怪物的胸，这一下直接打的怪物顶在原地，紧接着凌鹤甩出一道电弧，将怪物的小腿炸出一片血。

它再也维持不住平衡向右歪倒，而祁玲也在同一时间抵达它的身侧，匕首在她手里转了半圈，刀刃朝下，她挥舞的速度之快，瞬间带起一大片血花。

“呜……”怪物发出含混的呻吟，就在祁玲准备继续攻击时，它的背上竟然还有一只手臂，只见那只手臂扭转朝祁玲面门抓去。

祁玲身形一扭以一个非常怪异的姿态躲开攻击，凌鹤欺身上前，双掌齐出按在怪物身上，又是一片血模糊的同时还带有烧焦的味道。

徐霆将棍子往后收避开电流，后退两步来到我身边，抬手就是一掌扇在我的脑门上，“臭小子别发愣，上去。”

这一掌将我打醒，听到他的命令，我展开警棍硬着皮上去，铆足了劲儿朝怪物的左手关节击打。

金属撞击体发出沉闷的声音，同时触感完整的传到我的手中如此近的距离能完全闻到那从进来就有的恶臭味。

虽然是怪物但遭受电击却还是控制不住体的痉挛，这就给了我们继续攻击的机会，在我们不断地攻击下，怪物中的嘶吼越来越重，我也隐约听到：“呜……救、救……呃”，像是类求救的声音。

我的皮不由得发麻，不敢仔细去想，背上突然汗毛根根倒竖，劈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凌鹤在我身后喊道：“闪开！”

我和祁玲退出好几步，一道篮球大小的雷球从我的身边擦过，径直撞击在怪物的脑袋上，“轰”的一声炸开，脑浆飞溅。

电流噼啪炸响，怪物的身体僵直倒在地上，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半边身子的毛发全竖起来了，皮肤上还残留着静电的刺麻感。

我搓了搓手臂，那酥麻从指尖一路攀上肩膀和切磋那天左腿发麻的感觉一模一样。

看来真得找个时间问问他了。

我回看向凌鹤，他单手搀扶墙壁，低着微微的喘气看来这一击消耗不小。

“没事吧，把这个喝了。”徐霆来到凌鹤身边，把手里的东西拍在他的怀里。

“嗯……”凌鹤也不多废话，拧开盖子仰将瓶子里的体一饮而尽。

徐霆走到尸体面前，蹲下仔细查看，手电光特意往尸体胸的空照去，“脑袋都没了，里面怎么还在发光？”

“那是什么？”我好奇的凑上去看，“不知道。”徐霆摇了摇。

“你们不觉得这个胸的光跟配电箱的指示灯太像了吗？”祁玲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走到我们身边。

徐霆沉默了几秒，伸手在身上摸索出两个小空瓶，一个递给我一个给祁玲：“你们俩，一个收集尸体身上的粘一个收集里的组织，等我给现场拍完照后我们就出去。”

我接过小瓶子，拧开瓶盖，瓶盖下连接着一个小镊子。我俯身在尸体身上寻找可以下手的位置，祁玲的动作很快已经盖上盖子等着我了。

徐霆把相机从战术腰带的侧袋里抽出来，整体是一个长方体机身，左右两侧时原型的镜和目镜，像一台被压扁的双筒望远镜。

他单手作调焦环，先对准怪物胸的空拍了几张，在后退几步拍下整个走廊的战斗现场。

“好了，可以撤退了。”徐霆收好相机，“还是按照一开始的队形。”

“尸体不管了吗？”我看了眼地上的狼藉。

“分局会派来处理的，走吧。”

我们来到厂房外，久违的新鲜空气让我不由得呼吸几遍。

“都呆好，别动，我联系一下指挥部。”徐霆坐上主驾驶，伸手在中控台上作，“报告指挥部，编号9527，厂房里有低级变异体，疑似留有教团的活动痕迹，信号源很可能是他们布置的诱饵，请求追踪相同信号。”

“指挥部收到。”

对面沉默一阵后，再次回复：“已追踪到相同的信号，地点在大型会员超市里，离你们不远。”

“不行，我带的都是新，申请派正式小队过去处理。”徐霆有些着急。

“周商场流密集，而且信号强度比工厂高出数倍，一旦发后果会很严重。”

徐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