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队伍都少一，都不平等。

他们无论是谁都想进乔治娅的队伍。

乔治娅所负责的部分危险高，也就意味着机会更多。

在乔治娅的队伍中，所有风险都有她承担，他们只需享受她羽翼下的安全，享受与她同行的英勇事迹。

他的心涌上明确的憎恶，与此同时，影也攥住他的心，使他疼痛难耐。

明明他如此虔诚地侍奉与陪伴着神，明明他神超过自己，明明他已经立下最刻的誓言，他们却要剥夺他侍奉的资格。

“乔治娅……乔治娅……”他中念诵着神名，在影子的包裹下，他变成无药可救的渎神者，像堕落的野兽般宣泄思念。

“我要去科迪亚斯的梵高平原，那里的灵行为异常，那里的对自然有所不敬。”

“我要去科迪亚斯的卡米卢斯墙，你知道，卡米卢斯墙是类面对实质影侵的第一道防线，净化大典后出了点小曲。”

“我要去瑞恩斯特回收一些被影纠缠的灵魂，不会太久。”

至此，扎拉勒斯终于明白她为何用很快称呼一切时间，她是个残忍的，不在乎一天、两天、一个月、几个月对常来说多么难熬。

“我要去圣桥修道院居住一段时间，那里的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我要去约翰附属修道院，那里有无法念清中的箴言。”

“好好学习和生活，我很快回来。”

“骑士，喂、骑士，那边那个骑士。”扎拉勒斯回过神，才发现有叫自己。

是那位画师。

他埋怨道：“每天画室一开你就来监工，我的学徒紧张得笔都在抖。”

王陛下和导师下棋的那张画现在还没画完，他们正在刻画裙摆上的蕾丝网眼，两名模特穿着当时她们穿的华服，姿势与裙摆褶皱也分毫不差，就连扎拉勒斯一眼看上去也会恍惚。

这是乔治娅离开的第几天？

扎拉勒斯已经分不清了，她离开后，所有时间变得混，仿佛一团巨大的琥珀，把他困在永恒等待的混沌与噩梦中。

在这期间，他或许还收到过后辈和同僚的信件，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信件的内容模糊不堪，连是否寄出回信都没了印象。

夜夜，一切都混杂在一起，只有蓝色的幻影一遍遍在脑中具象成形。

“抱歉，我想学画画。”扎拉勒斯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但他迫切地希望像他们一样，把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定格在画布上，把那个始终折磨着自己的幻影变成真切的存在，变成独属于他的东西。

画师嘟囔了一句什么，扎拉勒斯没有听清，但从他脸上读到了怀疑和轻蔑。所以他只好去找王陛下，请她允许自己向宫廷画师学习。

乔治娅结束任务回到鲁米诺斯时，他的技法已经成熟，可惜无论画什么都被评价为死板，唯独在偷偷画乔治娅时线条会突然灵动起来，只需几笔就可以准概括。

可是他又怎么敢描摹面目下的神圣呢？

怎么敢将无面之定格捕获？

他向她单膝跪下时，特蕾莎·奥尔托已经上前一步抱住导师，“我好想你导师！你之前明明答应我今年都会留在这里陪我适应的。”

少朝她撒着娇，额隔着金属装饰与面纱抵住她的额。毫不隐瞒自己炽热的愫。

“扎拉勒斯在就是我在。”乔治娅说。

于是莫名地，对特蕾莎的厌恶还未成型就融化了。

扎拉勒斯心中窃喜，他也争取道：“我和殿下学了很多，殿下的辩论能力和理解能力也进了许多。”

乔治娅轻抚特蕾莎的肩膀，面幕则转向他，“扎拉勒斯，你做事我一向信任。”更多彩

他乘胜追击，“导师，我也有一些事需要汇报，还希望……”

没等他说完，特蕾莎抢先一步说：“导师导师，我们还是先去把衣服换了吧，侍从的汇报什么时候都可以听。”

“也是，我这身衣服行走在圣国，怕是会让大家都感到恐慌。”乔治娅听从了特蕾莎的建议，向扎拉勒斯说，“我先去换衣服，明天九点我们再私下会议吧。”

“今天不行吗？”扎拉勒斯跟上来。

“不行。”特蕾莎拒绝道，“是孩子私底下打扮的场合，你不许跟着偷窥。”

“扎拉勒斯不会偷看的。”乔治娅在黑袍子底下轻笑，“扎拉勒斯，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

扎拉勒斯依旧坚持，“我已经自由活动很久了，您应该及时收紧我脖子上的绳索，以检验我是否懈怠。”

乔治娅摆摆手，“那好，今天晚祷之前，我要检查你对神圣律法的掌握程度。”

她跟着公主走了，临近祷告的时辰才在小会议室里召见他。

这是个令安心的小房间，陈设简单，中间满布雪松花纹的地毯上摆了两张舒适的椅子，乔治娅正坐在面对门的椅子上，穿着袖子宽大的裙子，外套一件宝蓝色罩袍，又在罩袍上戴了蕾丝假领，花朵刺绣遍布袖和裙摆下沿，双手迭放在腿上。

他并不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而是向她跪下。

她于是伸出手，同样是宝蓝色的手套上绣着展翅的白鸽，喙部正好指向那枚象征权力的戒指。

他小心地接住手，在戒指上亲吻。

而后，如孩童紧贴在祖辈的腿上听她们讲古老的故事那样，他也保持跪下的姿势，不肯落座。

乔治娅于是将手放在他肩上，认真打量他，“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乔治娅，是你离开太久了。”扎拉勒斯小心翼翼隐藏起自己的绪，谦卑地垂眸。

“你有什么要和我汇报的呢？”

“乔治娅，我是作为你的孩子在说话。”

“我知道了。”她生硬地转换问题，“你这段时间过得怎样？嗯……学习和生活上有遇到困难吗？”

扎拉勒斯微笑起来，明亮的眼睛里藏着黄昏落下时的温和，“我每天都在遵循圣地的习惯生活，没有因为处在世俗中而改变或懈怠。在这之外，我还学了绘画。”

“真令意外，我知道你能测算距离，分析地形，但没想到你居然对创作有兴趣。”

“嗯。但老师对我的评价不算好，只说我再怎么画，也只能是普通每练习能达到的程度。”

“没有关系，你其他方面都很厉害，如果画画也有天赋，那不就太过完美了吗？”

“乔治娅，我很想你。”他又靠近了一点。

“你现在见到我了。”

“但是我还是很想你。”

“是的，这是我离开你最久的一次。”

“所以我想要一些补偿，作为你家的补偿，可以吗？”扎拉勒斯小心翼翼询问。

“可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看见陛下会和殿下脸贴着脸亲吻，这之后，还会在额上留下一个吻。”

“我明白了，作为你神圣教义上的母亲，我确实也应该这样做。”乔治娅俯身，扎拉勒斯嗅到她怀里那甜且淡的雪松味，于是他挪动膝盖，确保她在亲吻时不会辛苦。

她脱下左手的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小巧的指甲盖被染成天蓝色，看起来致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