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垂着眸，轻轻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爸，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来。

第二晚，她又一夜未眠。

等到薛意睡着，她光着脚走出房门，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一个下回社平台app，搜索“薛意”。

果然如韩其音所说，大部分围绕她们的恋展开。好在大概是公关起了作用，热度正在降低。

而最令她担忧的，却不只在此。更多彩

“其他所有能搜到她真实身份和隐私信息的平台”…

删不掉。

那件事像雪地里的一处墨迹，无处藏匿。

无心之自然不会挖，有意之却要怎么防备？

这一晚她想了很多。

她想，要怎么告诉薛意网上的事态才好？

要不要尽早知会韩其音团队，好令她们提前防范？

可既然有耳相传的可能，她的团队值得信任吗？

是否该在正式合同之外补上一份保密协议？

而即便如此，薛意是否愿意？

又想到她母亲。自那天不欢而散以后，她们之间再没有第二句话。她的焦虑症怎么样了？会不会因此失眠？

眼下她还没赶回来，是不是得联系一下才好？也不知道她此次出差是为了什么事，是否顺利，公司况是否有变？

她还在想，网上的事，不知道她母亲知道了多少？

薛意的事，她母亲知道了，又会做什么反应？

想到天色如鱼肚似的白起来也想不出一个尚可的答案。她蜷起身子，思考着要不要次找个机会跟薛意一同商量。

第三，才合眼眯了几个小时就接到了秘书小洪的电话，让她回公司处理紧急事务。

她不在的这段子堆积了不少工作，一直忙到下午，还是跑医院。

医生说况暂时稳住了，但不乐观。心脏的负荷很大，肾脏已经基本失去功能。

探视时，她爸爸看起来也确实比昨天好上一些。

呼吸机换了鼻导管，能发出一点声音。

他看着曲悠悠，嘴唇仍是动了几下，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出却成了咿咿呀呀。

在这时，反倒重新像起幼儿来。

曲悠悠凑近了去听，依稀分辨两个音。

…不…放…

他又动了动嘴唇。声音太轻太含混，曲悠悠把耳朵贴到他嘴边。

…心…

曲悠悠笑了一下。

别担心。我和小米，还有妈妈，都挺好的。公司里也是。爸你就安心养病，医生也说你在好起来啦。

她爸爸虚弱地合眼，左右摇了摇脑袋。

还想再说些什么，医生走过来，安慰道，“好啦。等你再好点起来再和儿多说说话吧，现在气还虚着，先好好养。”

探视时间又结束了。有声

连着两缺乏睡眠，曲悠悠走出icu时已然感到脚步虚浮。她摘下罩，地吸了一气。

坐到车里，伏在方向盘上缓了好一会儿，正准备发动就再一次接到了韩其音的电话。

韩其音开门见山：“小曲总，有件事要跟你确认一下。”

电话那的语气很严峻，才接起来曲悠悠就莫名想起在学校挨教导主任批时的恐惧。她垂着，把额搭在方向盘上：“你说。”

“网上的动态我们这边一直盯着。就在刚才，有一条帖子转到了我这里。”

突然有敲她车窗，曲悠悠仓皇抬起来。一个中年男正摆手嚷嚷着叫她挪车。

“帖子截了一份美国的法庭记录，说你身边的那个因为金融犯罪，进去过三年。”

曲悠悠死死攥着手机，目光涣散地盯着他的嘴脸。

“这件事，”韩其音停了一下，“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