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妃英理猛地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却根本遮不住隆起的小腹。

她声音哽咽：

“兰……”

“妈妈……对不起……”

兰摇着，后退一步。

“你在说什么对不起？”

她忽然看向你。

眼神从震惊，到受伤，到愤怒，到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碎的了然。

“是你……对不对？”

她声音发抖，“是你在……把她们……”

你沉默。

兰忽然冲过来，一把揪住你的衣领——虽然你根本没穿衣服。

她哭喊：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

“妈妈她……她明明那么爸爸！”

“有希子阿姨她……她有优作叔叔和新一是！”

“你为什么要毁了她们？！”

你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有愤怒，有痛苦，有背叛。

也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

你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腕。

声音很低：

“兰。”

“坐下来。”

“我们慢慢说。”

兰浑身发抖。

却终究没有甩开你的手。

她被你拉着，跌坐在地毯边缘。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妃英理爬过来，跪在她面前，把脸埋进她膝盖。

“兰……对不起……”

“是妈妈……先动摇了。”

“是妈妈……没能守住。”

兰哭着抱住她母亲。

母俩抱痛哭。

有希子坐在一旁，轻声说：

“小兰……”

“阿姨也对不起你。”

“但……阿姨不后悔。”

兰猛地抬，看向有希子。

然后又看向你。

她的眼神在你们三之间来回。

最后，她极其缓慢地，问出一个让所有都心跳骤停的问题：

“那我呢？”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

“如果……我也想试试……”

“你们……会拒绝我吗？”

房间陷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暖气片还在“咔嗒、咔嗒”地响。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极淡的鱼肚白。

而这场漫长的雪夜，终于迎来了最危险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