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的手，而是牵引着她，把她的手拉到了水槽下面。

水流依然在哗哗流淌。

我把她的手按在水流下。

我的手在下，托着她的手背；她的手在上，被冷水冲刷着。

这是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

就像是我在把她捧在手心里。

水流冲过她的皮肤，流到我的掌心，再顺着我的指缝流走。

我们的皮肤在水中紧紧贴合在一起。

我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自在。

“行了行了，没事了。”

苏晴抽回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慌，“就是烫了一下，没那么娇气。”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过身去，继续切那块没切完的。

但我看到了。

她的耳朵根红了。那种红色，从耳垂开始蔓延，一直烧到了脖颈处。

是为了那个不经意的肢体接触而害羞吗？

还是说，作为母亲的本能直觉，让她察觉到了刚才那一瞬间，儿子眼神里的异样？

我关上水龙。

看着她略显僵硬的背影，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刚才那个触感，依然残留在我的掌心里。

那是活生生的苏晴。

不是屏幕里的像素点，不是那条冰冷的内裤。

是有温度的、会躲闪的血之躯。

……

半小时后。

红烧出锅了。

那是一盘色泽红亮、酱汁浓郁的艺术品。

每一块都被切成了两厘米见方的方块，肥瘦相间，在灯光下颤颤巍巍，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化开。

“吃吧，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苏晴给我夹了一块最大的，放在我的碗里。

那块裹满了红色的酱汁，落在白米饭上，瞬间染红了一片。

我看着那块。

这块，刚才还在她的刀下。

我想起了她切时的样子，想起了她手指陷脂肪的画面。

我夹起那块，放进嘴里。

“唔……”即化。

肥部分的油脂在舌尖炸开，那种浓郁的香瞬间充满了腔。瘦部分吸饱了汤汁，咬下去会有汁水迸溅出来。

但这不仅仅是的味道。

这还是“她”的味道。

这是她亲手做的，这是经过她的手抚摸过的食材。

我在咀嚼这块的时候，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联想。

我觉得我在吃她。

我在咀嚼她的体，在吞噬她的华。

这种带有食族色彩的幻想，让我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快感。

我大地扒着饭，掩饰着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慢点吃，又没跟你抢。”

苏晴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她撑着下，并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吃。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慈。

那是圣母看着圣子的眼神。更多彩

但我不敢抬看她。

因为我知道，我现在看她的眼神，绝对是狼看着羊的眼神。

如果我们的视线在空中汇，那层窗户纸可能就会被烧穿。

“妈，你不吃吗？”我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不饿，刚才做饭吸油烟都吸饱了。”她笑了笑，伸手帮我擦了一下嘴角沾到的酱汁。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

她的指腹温热，轻轻掠过我的嘴角。

那一秒钟，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她的手指……

刚才切过生，洗过手，现在又触碰到了我的嘴唇。

我想象着，如果这根手指伸进我的嘴里……如果我含住它……

“怎么了？”

她收回手，看着我发愣的样子，“发什么呆呢？”

“没……太好吃了。”

我低下，掩饰着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疯狂，“妈做的红烧，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贫嘴。”

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但脸上显然是很受用的表。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素炒芹菜，放进嘴里。

那是“我”洗过的芹菜。

我盯着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很薄，涂了一层淡淡的润唇膏，呈现出一种诱的水光感。

当她张开嘴，把那一小段绿色的芹菜送进去时，我看到了她红色的舌尖，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迅速地卷走了食物。

然后，嘴唇闭合。

咀嚼。

我看得很仔细。

她的脸颊随着咀嚼的动作微微鼓动，喉咙处的肌也在收缩。

“咕嘟。”那是吞咽的声音。

我在桌子底下，双腿微微张开。那根在厨房里被冷水压下去的欲望，此刻因为这顿充满了暗示意味的午餐，再次昂起了。

它在裤子里硬得发痛，顶着桌板的边缘。

我不得不稍微弯下腰，借着吃饭的动作来掩饰这种尴尬的生理反应。

“妈。”我突然开，声音有些低沉。

“嗯？”她还在细嚼慢咽。

“你这件t恤……”

我指了指她的胸。

“怎么了？”她低看了一眼。

“领有点大了。”

我说谎了。其实领并不大，只是因为旧了，有些松垮。

但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苏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了领，脸上的表有些不自然，“是吗？这件衣服穿好几年了，都有点变形了……”

她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被异指点穿着后的羞涩。

这种羞涩，不应该出现在母子之间。

但我却准地捕捉到了。

她在潜意识里，并没有把我完全当成一个毫无别的小孩子。

或许是因为我已经十八岁了，长得比她高了一个；我是家里唯一的雄动物。

这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别意识，就是我最大的突。

“嗯，以后在家也注意点，毕竟我都长大了。”

我装作一本正经地说教，以此来把自己放在道德的高地上。

苏晴显得有些局促。

她拉了拉领，甚至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知道了，小管家公。快吃你的饭吧。”

她低继续吃饭，但动作明显拘谨了很多。

她不再随意地弯腰，也不再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她开始在乎我的目光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也是一个美妙的信号。

这意味着，我不再是那个透明的儿子。

我已经成为了一个有着审视能力的男，即使这种审视目前还披着“为了你好”的伪装。

我夹起最后一块红烧，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