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压了回去。

凌如微微垂下眼眸，就听到江无痕继续说道：“说起来，你这妮子也不识好，刚刚还说你们遇见敌后战败身死，现在敌真的来了，不正合你意吗。”

江无痕说着，将阔剑直接在地上，不顾那边的陆法是死是活，而是看着凌如，眼眸有沧桑也有杀意，却没有动手，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凌如也默默的与他对视，她没有轻举妄动，因为这个真的太可怕了。

江无痕，对修仙界来说，这是只在部分的耳相传里才会出现名字，涉及到了数十年前修仙界的一场巨大波澜。

正如他所说，当年凌如都还没出生呢。

凌如所知道的，不过是那些长辈对要下山历练的核心弟子警告，如果遇见一个叫江无痕的剑客，那就立即远离，能离多远是多远。

最关键的是，不仅仅是玄真宗这么代，许多和玄真宗一样强大的，甚至比玄真宗更加强大的，他们同样会对那些下山的核心弟子告诫这句话，仿佛那是一魔，只要遇见就必会丧命一般。

而今天，她和陆法就遇见了。

凌如沉默，继续沉默着。

她似乎在思考江无痕的话。

按照自己的计划，杀了陆法，然后自裁，将一切都伪装成遇见敌后被双双击杀的假象。

可是现在，真的大敌出现了，不需要伪装，因为他是江无痕，他对玄真宗的弟子带着浓烈的杀意，所以自己和陆法遇见他，然后被他杀了，合合理，不会有任何牵连到刘孜楚的地方。

她继续看着江无痕那双眼睛，然后继续沉默着。

“不说话。”

江无痕点点，做出了对凌如的评价。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说道：“也罢，看你带我来的份上，就让你这丫死个明白。”

可凌如却说道：“我并没有带前辈而来。”

“呵。”江无痕一笑，说道：“闪电符，没剩几张了，我用的都心痛。你一出门，我就锁定你了，一直跟在你后面。”

凌如：“……”

她想了想，发现自己这一路上根本没有发现江无痕的气息，甚至于……

江无痕刚刚就在附近，但是她也没察觉到。

凌如吸了一气，默默的说道：“前辈您是不想杀我么……”

她这样问道，因为很明显的，他抬手就给了陆法一剑，却在那站着和自己说这么多也没动手。

江无痕眉一皱，盯着凌如那没有表的清冷面容，就这样严肃的盯了一会，最后呼出一气，说道：“我听见有说，那家青楼的臭小子是你外甥吧？”

凌如：“……”

江无痕咧咧嘴，一脸不爽的蹙眉，怀疑的说道：“亲的？”

凌如：“……”

她自始至终也没明白江无痕是什么意思，只能沉默以对。

江无痕若有所悟的点点，说道：“果然不说话。”

他挠了挠，呼出吸气，发出嘶的声响，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道：“这就很麻烦了啊，我还欠那小子一次卦算呢，嗯，那放了你，正好算补上了。”

“可以，就这么办吧。”

“你觉得呢？”

江无痕用力握住那阔剑的剑柄，等待凌如的回答。

可是凌如：“……”

江无痕：“……”

“嘶……”

“啧……”

“真的特别不说话啊。”

他很心累，感觉跟这个沟通特别困难，整自己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

而凌如的话也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前辈有所不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凌如的语气不再冷漠，而是显得黯然和伤感。

她注定活不了多久了，只不过是想用自己最后的一点时间，去换取自己所的那些更多一点的保障而已。

“所以我……”

“呵，你说的没有退路是什么？你觉得你想要的退路又是什么？”

江无痕再一次打断了凌如的话。

明明嫌弃对方不说话，可又喜欢在对方说话的时候打断。

“不就是道基碎而已，那又怎样。”

但是江无痕没有丝毫的自觉，他目光凝视凌如，第一次用无比严肃的语气说道：“如果将死亡当做可以解决你一切的退路，那你自然退无可退，能做的也只有一死。”

凌如：“……”

她平静的眼眸颤动，对方明明只是个凡，身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甚至之前的斩击，都是只是武者用的真气，可却能一下看出自己道基损的程度吗……

她贝齿下意识的紧咬下唇。

可是，如今的自己……又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她多想留在刘孜楚身边，多想每天都可以被他抱着，亲着，与他缠绵在一起，用自己这副的身体去回馈他的温柔。

可是……怎么又如何能做到……

哪怕宗门的不会在继续迫害自己，哪怕不会在被采补，不会在被迫散功，她那碎的道基最多也就能坚持一两年……

道基碎，真仙难救。

就算自己从现在开始，无时无刻都依偎在刘孜楚身边，等一两年后怎么办？

靠在他的怀里，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么？

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了。

到时候他该有多么的伤心，多么的痛苦，多么的……愤怒……

所以，并不是她想要将死亡当做最后的退路。

而是她的死亡已经注定，然后要去选一条路。

路看似有很多条啊……

她也很想留在家身边啊，可以如年幼时与父母撒娇，被姐姐抚摸额。

她也很想继续依偎在那个的怀里啊，继续被他温柔的抱着，亲吻着啊。

可是她……有得选吗？

所以凌如沉默，不是她不说话，而是她无法回答江无痕的问题。

江无痕看着再一次陷沉默的凌如，他自顾自的点点，说道：“罢了，我欠他的那一挂刚刚还了，现在就当那小子欠我的了。”

话音落下，江无痕握剑的手一抬，仅仅只是这样一抬，在地里的剑刃扬起，却带出令心悸的气。

气狂而凌冽，向着那边的陆法飞去。

沿途上，所有的砂石尘土直接散成齑，然后被气卷向四面八方。

仅仅一瞬，气涌过陆法的身体，他的身躯瞬间就支离碎，鲜红漫天，血，皮，内脏，全都在那气划过的时候被绞成了血雾。

凌如眼瞳剧震，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看着陆法被分裂成几段的身体和无尽落下的血雾，他……死了……

就这么简单的就死了……

凌如仿佛失神了一般，在最后的时刻，陆法的眼睛似乎还一直盯着她，没有疯狂，没有狰狞，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他似乎在那一刻，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死亡般。

而且在他身体被撕碎之前，他的双唇颤动，像是还有很多话要对自己说。

可最后却只吐出两个字。

“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