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暖，风很轻，四周很安静。林然能闻到她发上的茉莉香，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

一切都很好。

完美得像一幅画。

但林然知道，这幅画是假的。

是用谎言画出来的。

……

下午四点多，他们离开场。沈清下午还有一节选修课，林然送她到教学楼门。

“那我进去啦。”沈清转过身，看着他，“晚上……一起吃饭吗？”

林然的心脏猛地一缩。

晚上七点，苏稚会来。

“晚上……有点事。”他听见自己说，“实习那边要赶个材料。”

沈清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哦，那你去忙。别太累。”

“嗯。”

“那……”沈清踮起脚，凑过来，“亲一下？”

林然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唇，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苏稚踮起脚吻他时，也是这个姿势。

也是这种期待的眼神。

也是这种……让无法拒绝的柔软。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离。沈清的嘴唇很软，带着淡淡的甜味，可能是刚才吃的饼。

但林然尝不出甜。

他只尝到了苦涩。

还有心虚。

因为他吻她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个。

想的是另一个吻他时的触感，另一个呼吸时的温度，另一个颤抖的睫毛。

“学长？”沈清看着他，脸有点红，“你怎么了？”

林然回过神：“……没什么。”

“你刚才……好像在发呆。”沈清小声说。

林然的心脏又揪紧了。

他连吻她的时候都在走神。

连这种最基本的亲密，他都在想着别。

“对不起。”他说，“可能……太累了。”

沈清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担忧，有疑惑，还有一种林然看不懂的绪。

但她什么也没问。

只是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那你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

“好。”

“那我进去啦。”沈清转身，走了几步又回，“明天见。”

“明天见。”

林然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教学楼，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二十。

离七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应该回出租屋，准备一下晚上的“练习”。

但他突然不想回去。

不想面对那个即将到来的夜晚，不想面对苏稚，不想面对……那个卑鄙的自己。

林然转身，朝校门外走去。

他需要一个静一静。

需要想一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需要想一想，他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