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右脸……

已经完全被火焰舔舐得不形。

焦黑的皮肤裂翻卷，露出下面鲜红的肌组织，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颧骨。

右眼睑被烧融，眼球却诡异地完好无损，此刻正疯狂转动着，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噗嗤……”

唐默突然笑出了声，淡淡地说道：“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剑尖挑起一块摇摇欲坠的焦皮，“麻烦你恢复一下？”

烬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可能是想笑，也可能是诅咒。

但当他开时，涌出的只有血沫和半融化的牙齿。

“你…杀不死……我…”

他的声音像是从旧的手风琴里挤出来的，沙哑走调，却依然固执地试图哼唱某个旋律。

断腿的截面还在血，但他居然用肘部支撑着，艰难地想要爬起。

“玛德，让你恢复一下，你还真在这里嘴硬！”

唐默一脚踩住烬的胸，链锯剑高高举起。

“送你去死吧！”

这一剑下去，这个虐杀无辜的疯子必将身首异处！

“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骤然空而来！

一杆漆黑的六合大枪的枪尖准刺在链锯剑的侧刃，硬生生将这一击打偏。

火花迸溅间，唐默只觉一巨力传来，整个被震退三步。

而高速旋转的锯齿剑也擦着烬的肩膀划过，带起一蓬鲜血，却未能取其命。

“风间雪！”

他猛地转，果然看见那个戴着眼镜的“师弟”正单手持枪，六合大枪的枪尖稳稳抵住他的剑刃。

风间雪的表罕见地严肃，她那高大的身形如山岳般挡在烬前方。

她推了推黑色方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坚决：“师兄，住手。”

“你他妈在什么！”

唐默怒吼，“这畜生杀了多少？你让我住手！”

她紧握剑柄，感受着来自剑身的轻微震动，像握着一待发的野兽。

——嗡嗡嗡！

突然，链锯剑的前端猛地抬起，锯齿发出高速旋转的轰鸣声，空气因为剧烈的振动而产生波纹。

风间雪没有退让，枪身一抖，震开链锯剑：“正因如此，他才必须由暮光之眼亲自审判！”

她声音低沉，目光瞥了一眼地上那被烧得双面一样的卡达·烬，继续说道：“你这一剑下去，斩断的不只是他的脖子，还有你自己的未来。”

“嗖——！”

又一道空声骤然响起，一支羽箭擦着唐默的脸颊飞过，钉他身后的树。

唐默瞳孔一缩，转看向另一侧。

霏正站在不远处的岩石上，长弓拉满，第二支箭已经瞄准了他的手腕。

“再动，下一箭废你的手。”她的声音冰冷如霜。

“该结束了，他已经不具备战斗能力了。剩下的给教派进行审讯和按照戒律进行处置。”

卡达·烬趁机踉跄后退，他的眼瞳里闪烁着疯狂与庆幸织的光芒。

唐默的太阳突突直跳，怒火几乎烧穿理智：“你们两个……也疯了！选择帮这个疯子！”

风间雪叹了气，枪尖微微下压：“师兄，杀了他很简单，但后果呢？”

“后果？”

唐默狞笑，“后果就是少一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