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第一版主网 > 放诞女 > 第11章 酸咖啡

第11章 酸咖啡

提示:本站可能随时被屏蔽。当前新网址:m.epgxs.org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叮——”

银质的小勺撞击在薄胎瓷杯的边缘,声音极脆,像是一根看不见的冰凌在闷热的空气里断裂了。LтxSba @ gmail.ㄈòМ< Ltxsdz.€ǒm>lTxsfb.com?com

林把咖啡推过那张擦得连指纹都不敢停留的玻璃柜台。

“哥伦比亚的豆子,中烘。你上次说受不了烘的那种焦苦味,这次换了种带果酸的,试试。”林收回手,那只手骨节分明,苍白得近乎透明,手腕上那块黑色的机械表正随着脉搏极细微地颤动。

他重新坐回高脚凳上,手里那本翻到中段的《西西弗神话》被他随意地扣在桌面上,书脊微微隆起。

我端起杯子。

热气扑在鼻尖,没有令作呕的甜腻炼味,也没有速溶咖啡里那种廉价的香味。

是一纯粹的、带着点木和酸果子气的焦香。

这间药房像是一块在芭提雅那个长满霉菌和欲望的巨大肺叶里,强行撑开的燥切片。

冷气从顶垂直灌下来,把衬衫后背那层被汗浸透、黏在脊梁骨上的湿气一点点剥离,像是在撕掉一层旧皮。

“谢了。”我抿了一

是酸的,像没熟透的青李子,但滑进喉咙后返上来一温润的甘甜。

这味道很高级,高级得让我觉得自己的舌——这条刚在路边摊吃过猪脚饭、还在齿缝里残留着大蒜味的舌——有些不配。

“怎么样?”林抬了抬金丝边眼镜,视线蜻蜓点水般在我身上停留,然后落在他身后药柜上那一排排整齐得令发指的药盒上。

他似乎有强迫症,哪怕是被顾客拿动了一毫米的药盒,他都要在闲暇时把它们重新对齐。

“像……像在嚼一块有文化的木。”我绞尽脑汁想出一个适合在这时候逗他笑的比喻,很成功。

林笑了,笑容很淡,像白开水里化开的一粒糖,转瞬即逝,但足以让这张总是冷冰冰的脸生动起来。

“这形容倒是新鲜。比那些说‘好喝’或者‘苦’的有意思。”

他拿起一块白色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柜台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上次你提到的做了手术的那个朋友伤怎么样了?”他问得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我捏着杯把的手指紧了紧。

那种微妙的羞耻感又爬上了脊背。

我不喜欢在林面前提娜娜,也不喜欢在娜娜面前提林。

林是我在这片泥潭里唯一能仰望的灯塔,是我那段夭折的学院生涯的延续,是我作为一个“读书”身份的最后一点虚荣。

而在娜娜面前,我是陪她挨刀子、在沟里打滚、一起分食青芒果的共犯。

这两个世界必须是隔离的。

我不希望林那种带着消毒水味的、高高在上的净沾染上娜娜那带着血腥气的生猛;我也不希望娜娜那双像野兽一样直白的眼睛,看穿我在林这里偷来的那点可怜的体面。

更重要的是,我有一种暗的独占欲。

我想让林只做我的“林老板”,想让娜娜只做我可以一起发疯的姐妹。

我不希望他们产生联系,不希望他们互相了解,仿佛只要他们有了集,我就成了那个多余的中间,那个不再特殊的“门槛”。

“还行。”我含糊地回答,“还在吃你开的消炎药。她受了伤一向好得慢。”

“那种手术,在这种环境下做,本来就是赌博。”林停下擦拭的动作,目光透过镜片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医生特有的、近乎冷漠的客观,“后面要是发烧,或者有渗出,别硬撑。抗生素不是万能的,真感染了得清创。”

“我知道。”我低下,盯着杯子里黑色的漩涡,“她命硬,死不了。”

“唉……你们真是。”林转过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一瓶碘伏,放在柜台上推给我,“这个拿着。回去给她消毒用,算我的。”

我看着那瓶棕色的体,心里五味杂陈。

“多少钱?我记账。”

“说了算我的。”林重新拿起书,翻了一页,“就当是你陪我喝这杯酸咖啡的陪聊费,我喜欢你的比喻。”

药房里安静下来。

外面的毒正把柏油路烤得冒烟,隔着两层厚厚的钢化玻璃,能看见外面扭曲的热和偶尔驶过的双条车,像一部被按了静音键的默片。

我坐在这里,身上穿着那件领已经磨毛的校服衬衫,怀里揣着那个记录着红灯区流水账的黑皮笔记本。

我有种错觉,仿佛只要我不推开那扇门,我就不是那个在五脚基下给代写家书的阿蓝,不是那个住在发霉阁楼里的跑腿小弟。

我是林的同学,是这间净药房里的客,是一个可以和他平等对话的体面

这种偷来的时间,让我贪婪,也让我不安。

“叮铃——!!”

的风铃发出了一声剧烈的、近乎惨叫的脆响,那是门被一蛮力猛地撞开时发出的抗议。

,混合着浓烈的花露水味、汗馊味、街道上的尾气味,以及某种热带水果腐烂后的甜腥气,像一被激怒的野猪,轰地一下撞进了这间冷气充足的药房。

气味如此霸道,瞬间绞杀了空气中原本弥漫的咖啡香和消毒水味。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更多精彩

我猛地回,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娜娜站在门

她穿着阿萍淘汰下来的那件亮色吊带衫,领低得能看见胸大片汗津津的皮肤和那两团还在发育、被激素催熟的

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裤,短得几乎遮不住蛋,边缘磨出了白线。

脚上趿拉着一双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字拖。

那双属于男孩子的、骨架分明的大脚,脚趾缝里还夹着路边的黑泥。

她的蓬蓬的,像是刚从枕上爬起来没梳过,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红,额上全是汗。

“阿蓝!阿蓝!”

这声音粗嘎、尖锐,带着还没完全褪去的变声期磨砂感,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玻璃上。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音量在这样一个安静的空间里有多么突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果然躲在这儿偷懒!金霞那风扇转不动了,热得我都要熟了,你要的那盒磁带我给你翻出来了,就在枕底下压着呢!”

她一边喊一边大步冲过来,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别扭——那是大腿内侧伤未愈的牵扯,像只受了伤却依然横冲直撞的鸭子。

路过货架时,她一扭,蹭倒了一排润喉糖。

哗啦啦。

铁皮盒子滚了一地。

娜娜看都没看一眼,径直扑到柜台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走啊!回去给我弄弄那个风扇,不然今晚我非得被蚊子抬走不可!”

我下意识地站起来,凳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滋啦”声。

我挡在她和林之间。

“你怎么出来了?还没退烧。”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生硬和焦躁。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