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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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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脑子里的画面开始倒带,一帧一帧,缓慢而清晰。

案发前一天,他去找了张庸。赵亚萱巡演结束后宣布要休息半年,张庸随着赵亚萱一起回到了武汉。

他和张庸见面是在一个偏僻茶馆的包间,光线晦暗,茶具边缘有洗不掉的陈年茶渍。他把事说了,说得简明扼要,省略了刘圆圆被侵犯的细节,但强调了孙凯的背叛和那个勒索者的行。张庸的脸在烟雾后面,一开始是震惊,然后是痛苦,最后变成一种空茫茫的茫然。

“你想怎么做?”张庸问,声音哑得厉害。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李岩盯着他,“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他手里还有没有备份?他是不是主谋?我得知道。我得让他再也不敢出现在圆圆的生活里。”

张庸摇,“不行……李岩,这是犯法。能不能报警或者想其他办法?”

“报警?”李岩短促地笑了一声,压低声音,“哦,对了,你现在是李岩,报警丢现眼的也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说得轻松。”

张庸的肩膀塌了下去。他双手捂着脸,很久没动。

李岩等他。他知道张庸这个优柔寡断。

“圆圆她……”张庸终于开,手指缝里漏出的声音带着颤,“她真的……”

“很不好。”李岩截断他,语气放沉,“身心都是。你觉得报警能解决?让她再去回忆一遍,让所有都知道?而且圆圆似乎对那小子余未了,信了那小子的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觉得,那个杂种拿了钱就会收手?不会继续用那些东西要挟她?”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张庸沉默着,呼吸粗重。

“我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李岩看时机成熟,把计划推到他面前,语速平稳,“明天下午,三点到六点。你去学校图书馆,穿和我一样的衣服,坐在靠窗的监控能拍到的位置,看书,做笔记,待够时间。我去找孙凯。”

“你要……杀了他?”张庸猛地抬,脸色惨白。

“我只想教训他一下,用我的方式,让他以后老实一点……”他停住,留给张庸想象的空间。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茶凉了,烟灰缸里积了三四截烟蒂。

“图书馆……”张庸喃喃,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只是坐在那里?”

“对。lтxSDz.c〇m露面,被监控拍到。万一事后警察问起,你就说心不好,去图书馆静心。没会怀疑一个大学老师。”李岩身体前倾,目光锁住他,“这是为了圆圆。张庸,你老婆被欺负成那样,你连这点险都不愿意做,你还是不是男?”

“我……”张庸的喉结剧烈滚动。他看向窗外,街对面有个牵着小孩走过,笑声隐约传来。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有种釜沉舟的决绝,“好。但我只帮你制造不在场证明。你……你别做不可挽回的事。”

“放心,我有分寸。”李岩回答。

但事后来的发展超出了李岩的计划,首先孙凯竟然没死,然后张庸提前离开了图书馆。在约定的、最关键的时间段,他走了。

为什么?

复盘到这里,逻辑的链条突然变得粘稠而充满疑点。

张庸的“提前离开”,是临时变

卦,是因为害怕而仓皇逃脱?这符合李岩对那个优柔寡断的张庸的认知。他可能坐在图书馆里,越想越怕,冷汗浸透后背,终于扛不住压力,在最后关逃了。把烂摊子,和可能到来的警察的怀疑,留给了李岩。

但……真的只是这样吗?还是自己早已在张庸的算计中,他把自己当枪使去除掉孙凯,然后再通过警察除掉自己,他净净什么都不用做。

第二天。

icu的玻璃窗外,刘圆圆隔着冰冷的玻璃看着里面。孙凯躺在病床上,身上满管子,监测仪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滴答声。他的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紧闭的双眼和半张浮肿的脸。医生说,命保住了,但脑损伤严重,大概率是永久植物状态。

孙凯的父母是夜里赶到的。一对五十多岁的农村夫,穿着朴素的衣服,站在病房外手足无措。孙母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孙父则一直搓着粗糙的手,反复问医生“我儿还能醒不”。

刘圆圆站在走廊拐角,看着那对苍老的背影。孙父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的塑料袋,里面是一沓零钞,最大面额五十。他数了又数,手在抖。

“我想给他父母二十万。”晚上,刘圆圆在餐桌上突然说。

李岩夹菜的手顿住了。他慢慢放下筷子,看向她。

“圆圆,”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绪,“你真相信他没叫勒索你一百万?”

刘圆圆的手指捏紧了筷子。“他电脑和手机我都处理了,云盘也清了。……可能他真被盗号,或者就是那个勒索的自导自演想脱罪。”

“可能。”李岩重复这个词,拿起水杯喝了一,“也可能不是。”

“他现在已经这样了……”刘圆圆的声音低下去,“他父母在村里种地,拿不出医药费。他们那点钱……”

李岩说,“孙凯成年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刘圆圆抬起,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在晃。“可我们……我们毕竟……”

李岩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手放在她肩膀上。“圆圆,你心软,我懂。但你想清楚——这二十万,是你卖房剩下的钱,是我们重新开始的底子。就算他真的没有参与勒索,但如果不是他把照片放到网上,哪还有后来的那么多麻烦?”

刘圆圆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仓库冰冷的水泥地,男狞笑的脸,还有孙凯年轻急切说“我你”时的眼睛。

“我只是……觉得他可怜。”她哑声说。

“可怜?”李岩弯下腰,嘴唇贴近她耳朵,声音很低,“圆圆,这世上可怜的多了。我们也可怜。但有些,可怜必有可恨之处。”

他直起身,走回自己座位。“钱在你那儿,你自己决定。你太感,太善良,我只是理的给你建议,但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

夜,刘圆圆躺在床上,睁着眼。李岩在她身边,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她轻轻起身,走到客厅,从包里翻出那张存着卖房余款的银行卡。

冰冷的塑料卡片在掌心发烫。

李岩很晚才睡着,张庸自从那次通话就再没消息,警察那边虽然怀疑自己,也没有直接证据,张庸似乎也没有向警察坦白,他觉得还得再找张庸谈谈。

清晨,敲门声响起,沉闷而规律。

李岩拉开门的瞬间,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王警官和小李站在门外,脸色比上次更冷。

“张庸先生,”王警官没有寒暄,“需要你再跟我们走一趟。”

刘圆圆从卧室快步走出来,睡袍裹得很紧:“警官,又怎么了?”

“图书馆监控调出来了。”小李开,目光锐利地落在李岩脸上,“你确实去了图书馆——但下午两点五十就离开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李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波动。他平静地回视着警察:“是吗?可能我记错时间了。”

“三小时的空白时间,”王警官向前一步,“张先生,请你解释一下,两点五十之后,你去哪儿了?”

刘圆圆的手抓紧了睡袍腰带,看着李岩。

李岩沉默了片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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