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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11(下) 恩仇半阙,半篮浮生归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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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澜的眼睛,浅灰色的瞳孔在水光的映衬下像

面镜子,她自己在这面镜子里,看见自己失控的样子,又害怕,又舍不得闭眼。

林澜低下,吻住她的眼睑。他把她往上颠了一下--水的浮力让这个动作

变得很轻,但进的角度变了,更,更准,他那坚硬如铁的阳物直直顶上了那

一小块软的正面。同时他的手指覆上她的开关,不画圈了,用指腹直接压下去,

压住不放。他吸了一气,把自己抵到最,然后在她体内释放了出来。

滚烫的冲击,灌她体内最处。

夜昙的瞳孔骤缩。魔纹炸开。光碎了,碎成一片片紫色的星点,从她锁骨一

路碎到腿根,在水面上投出一层淡淡的、闪烁的荧光,连水纹都被染成了紫色。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猛然弓起,后脑勺向后仰,湿发甩出去扫在墙上,嘴张开却

发不出任何声音--太大了,大到声带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功能。

然后是颤抖。她的手指从他指间抽出来,猛地攥住他的背--指甲陷进去,

留下十道的血痕。她的腿在他腰上夹紧,又松开,又夹紧,反复几次之后终

于软软地从他腰侧滑下去,垂在水里。她整个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

地喘着气,像溺水的被捞上岸。每一呼吸都带着细密的颤音。每一

呼吸打在他锁骨上,都是烫的。

林澜抱着她,一只手扶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缓。他的额抵着她的顶,也在喘。他刚才那一瞬间差点也扛不住--是她高

时体内那种极速的、密集的痉挛,把他裹得太紧了,紧到他已经释放过一次又

重新硬了起来。

但他忍住了,不再动。她现在太敏感,再动会把她弄坏。他只是在水中轻轻

托着她,让她的枕在他肩上,让她的呼吸慢慢平下来。

安静了很久。耳房里只有水珠从桶沿滴落的「嗒嗒」声和蜡烛芯燃烧时偶尔

发出一声极轻的「噼啪」。夜昙的呼吸渐渐平下来。她的手从他背上松开,那十

道血痕留在他背上,被水泡着,刺刺的疼。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道,像是

想确认自己做了什么。

「……抓了。疼吗。」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疼。」林澜说。

「骗。」

「骗你做什么。真不疼。你手那么轻。」他低看她,嘴角弯了一下,「刺

客的指甲留着杀用的,你只抓了点皮。严重不合格。」

夜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下次我会控制力度。」

顿了一下,「控制不了。算了。」

林澜笑出了声。笑完,他的下搁在她顶,轻轻蹭了蹭。水已经凉了,但

她的体温透过两个贴在一起的身体传过来,比任何时候都暖和。那道魔纹还在

她身上微微发亮,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忽明忽暗。

「……夜昙。明天去东那家豆腐铺,买豆腐,买葱,买酱油。上次你说咸,

这次我少放盐。」他说。

她在他颈窝里动了动脑袋,林澜感觉到颈窝那儿传来一点点湿润的触感--

不是水。是睫毛。她的睫毛蹭过他皮肤,很轻,很痒。

然后他听到她闷闷地说:「好。」

还是那个平板的、确的语调。但这一次,尾音落下去的地方,不是冷的。

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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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的清水镇集市,比前几更喧闹。

因为消息。

消息这种东西在凡镇子里有时走得比修士的飞剑还快。林澜拎着竹篮站在

豆腐铺前,听老板娘一边压豆腐一边和隔壁米铺的掌柜隔街喊话,木板压在豆腐

包上,白的水从纱布缝里挤出来,一道一道淌进案板下的木槽。

「--真的假的?赵家那么大的门户?」

『千真万确!我家小舅子在临川县赶车,前儿亲眼瞧见的!』米铺掌柜的嗓

门洪亮,半条街都听得见,「赵家在临川的三间铺面,一夜之间全换了招牌!说

是欠了药王谷的货款还不上,被家直接抵了铺子!那可是赵家啊--往年谁敢

动他家一根毫毛?」

『岂止铺子。』旁边坐在长凳上喝豆浆的一个跑商汉子了话,压低声音,

却压得都听得见,「我上周从栖鹤镇过,赵家那个矿--就是雇了几千矿工

的那个灵石矿--已经停了。护矿的修士全撤了。听说是周家和柳家的堵在矿

分赃呢,连赵家的管事都被吊在矿的旗杆上打。」

『造孽哦。』豆腐铺老板娘咂咂嘴,手上压豆腐的动作没停,「前年赵家的

来镇上收』平安捐』,那个凶哦。这才几年?」

『树倒猢狲散嘛。』跑商汉子吸溜了一豆浆,「听说他家那位少爷死了,

死在自家办的什么大会上。家里的老祖宗又闭关的闭关、重伤的重伤--背后撑

腰的大物也不见了影。这年,墙一倒,推的比砌的多十倍。」

林澜垂着眼,把两块豆腐放进竹篮,又拿了一小坛酱油。铜钱递过去的时候,

他的手指很稳。

赵元启的脸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展厅的黑雾里,那张谦逊有礼的面具碎

掉之后露出的惊惶。还有更早的,青木宗山门倒塌那天的火光。他等这一天等了

很久。可真听到的时候,胸腔里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只有一种钝钝的、空空的东

西。师兄的剑还在赵家库房的废墟里。师尊的丹药早被分食。仇报了一半,可

死去的不会因为赵家倒了就活回来。

『客官,找你三文。』老板娘把铜钱拍在他手心,又看了一眼站在他斜后方

半步的夜昙,笑了,「小娘子今天不挑刺啦?前儿你还嫌我家豆腐压得太老。」

『今天的。』夜昙说。她拎着另一只篮子,里面是葱、姜、两条还在弹的

鲫鱼。她说话还是那个平平的调子,但老板娘已经习惯了,反而觉得这小媳

诚,又往篮子里塞了一把小葱,「送的送的,拿去拿去。」

沿着街往回走。走过茶棚的时候,里面的说书先生正好拍了醒木。

『--要说这赵家败落,最蹊跷的还不是周家柳家落井下石,』说书先生的

声音拖着腔,「是那夜里的事!临川来的客商说得有鼻子有眼--赵府献宝那夜,

满堂宾客困在厅中,黑雾锁门,刀光无声!事后清点,死的全是赵家的核心管事

和供奉,外姓宾客倒大半无恙--诸位,这是什么手笔?」

茶棚里有接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林澜的耳力听得一清二楚:

「……听雨楼。」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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