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陡然浮现慕宁曦冰雪雕琢的仙姿玉容…

他忆起那夜颠鸾倒凤的光景，慕宁曦罗衫叠腰，裹着素白丝袜的纤纤玉腿缠缚腰间，薄丝柔腻蕴着腿心湿漉漉的蜜露，高高在上的圣在他胯下辗转承欢，羞愤欲绝的媚态……

一邪火倏然自丹田窜起，直贯顶门。原本他不过想借柳殷殷离间慕宁曦与赵凌，再让那子从赵凌中探听圣的消息，自己好徐徐图谋。

可若能混慈云山，夜守着那冰清玉洁的仙子，岂不是处处皆有机会再续前缘？甚或将这朵冰山之花彻底调教成胯下承欢的玩物？

朱福禄嗓眼发，眼中光大盛，原本苦涩的面容瞬间扭曲。

"妙哉！"他骤然拍案狞笑，"为博慕仙子垂青，本世子再做回大善又何妨！但教本世子踏慈云山门，嘿嘿……"

暗室烛火摇曳，三相视而笑。烛影拉长了扭曲的魑魅鬼影，在墙壁上张牙舞爪……

未过旬，梵云城这座昔被朱家权势笼罩的巨兽，竟似脱胎换骨。

街巷坊陌之间，茶楼酒肆之内，往昔百姓闻"朱世子"三字莫不战战兢兢，或是切齿痛恨。而今这三字耳，竟添了几分惊疑与称叹。。。

朱王府那扇朱漆大门开，不再似吞噬民脂民膏的血盆巨，反倒成了撒金施银的善堂。每拂晓，施粥的竹棚沿街排开，热气蒸腾的米粥浓稠似酪，箸不倒，俱是实打实的米熬制，不见半分糠秕。

朱福禄重现昭阳城之举，一身粗布麻衣，褪尽往昔锦绣华服的骄奢气焰，连那标志的纨绔做派都收敛得滴水不漏。他轻车熟路的执木勺立于粥棚前，面带和煦春风，为鹑衣百结的老弱孺添粥。

"老家慢用，当心烫。"他温言软语，伸手搀住颤巍巍的老妪，浑不顾老身上酸臭气息，竟从怀中掏出素白锦帕，替她拭去唇边米汤。

这般景象落周遭百姓眼中，无异于白撞鬼，继而化作滔天骇席卷心田。

"这……这当真是那个强掳民！横行街市的朱太岁？"有揉眼惊呼。

"子回金不换！听闻世子爷受了慈云山圣的点化，大彻大悟哩！"

"可不！都说世子爷为赎罪业，非但散尽千金，更每夜在佛前抄经祈福，盼洗清往罪愆。"

流言如风，最是难防。而在有心推波助澜下，这风化作席卷千里的狂澜。

朱福禄非但施粥，更斥资修桥铺路，延聘名医为贫苦者诊脉施药。凡此种种，皆做得张扬至极，恨不能将"积德行善"四字刻在额前。每每行善，必有文墨客挥毫泼墨，将其"义举"编成话本俚曲，随着南来北往的商队，向着八方流布。

尤其向着那云雾锁的慈云山方向。

夜色如墨，朱王府书房内。

白谦谦的仁善君子此刻瘫在软锦椅上，枯爪把玩着羊脂玉佩，唇角噙着讥诮的冷笑。

"这出戏唱得本世子筋骨酸软。"朱福禄信手将价值连城的玉佩掷于案，"不过瞅着那群愚民感恩戴德的蠢相，倒也别有滋味。"

影中，黑影嘶声应和："世子忍辱负重，大计将成。如今梵云周遭，谁不称颂世子仁德？这风，不便会吹进慈云山那群伪君子、仙姑子的耳中。"

朱福禄眼珠子一转，脑海中慕宁曦清冷仙姿与承欢媚态替浮现。他舔着唇角低笑："但能得慈云山门，这点苦楚算甚？待本世子成了慈云弟子……那清修之地，也可是本世子的极乐窟！"

…

第五十三章

慈云山下，清风镇。

时光荏苒，转瞬已是月余。赵凌连来心旌摇曳，恍若悬旌。一则忧念居简出的师姐，二则系挂镇上那位柳殷殷姑娘。

是，赵凌借采买之名，再访柳殷殷小院。

小院内花木扶疏，柳殷殷正凭栏投饵戏鱼。藕荷色罗纱裙裹着婀娜身段，俯身姿态间裙裾扫过滑的小腿，牵起几缕幽香。

见赵凌身影，那双含着愁绪的眸子霎时明媚，波光流转间隐透出几分撩风韵。

"赵公子！"她提裙相迎，步履轻盈，纤腰款摆似春水漾波。罗衫领微敞，隐约透出颈下腻白如脂的肌肤。

"柳姑娘。"赵凌抱拳见礼，目光触及那张未施黛却依旧楚楚动的玉容，心中不觉微动。

柳殷殷将他引至木桌旁落座，奉上香茗，随后幽幽一叹，眉宇间锁着淡淡轻愁。

"姑娘何故叹息？"赵凌关切问道。

香茗氤氲间，柳殷殷忽掩袖摇，似是难以启齿，良久才道："公子可知…清风镇虽毗邻仙山，近来却有长舌妄议是非。"

她咬唇垂首，耳根漫开薄薄艳色，"殷殷孤身一，又蒙公子照拂…那些市井嘴碎，竟用腌臜话编排起公子与殷殷的…是非来。"说到此处，她素手捻着罗帕，似羞愤欲死，"殷殷名节事小，恐污了公子清誉。且这几，总觉院外有窥探，殷殷心中……实在惶恐"

赵凌闻言，剑眉倒竖："岂有此理！我等行事光明磊落，何惧流言？至于窥探之，定是宵小之辈！"

柳殷殷忽的泪眼婆娑，悄然偎近，酥胸隔着纱裙轻蹭他臂膀："此地虽说民风淳朴，却毕竟多眼杂。殷殷听闻数十里之外有个涟水镇，依山傍水，甚是清幽。殷殷想……想去那里暂避一时，只求个心安。"

她伸出柔荑，玉指揪住他袖轻摇，哀求道："只是路途遥远，殷殷一介弱质流，实在不敢独行~~不知公子……可否送殷殷一程？"

那双眸子水光盈盈，盛满信赖与依恋。赵凌心那根弦被无声撩拨，拒绝之语在唇齿间徘徊，终是难以吐露半分。

"这……"赵凌略作犹豫，忖及只需向执事长老告假一便可往返，于是颔首应允："好，我便护送姑娘一程。"

柳殷殷眼角泪痕犹湿，唇边已漾开浅浅笑意，这一瞬的风，霎时教满庭芳菲皆黯了…

次晓，赵凌向宗门禀报巡查周边城镇事宜，遂携柳殷殷雇一马车，驶离清风镇。

马车颠簸于蜿蜒山道，声辘辘不绝。车厢内狭窄局促，柳殷殷今特意换上淡紫流仙裙，领微敞，一片腻白肌肤似牛凝脂。

然马车行至一处荒僻之地时，陡生变故。

"嗖~~！"

一支冷箭空而来，狠狠钉在车辕之上，箭尾翎羽震颤嗡鸣。

"有贼寇！"车夫惊呼，弃车奔逃。

赵凌反应迅捷，一把掀帘，拉柳殷殷跃出车厢。

只见四周林莽间，十数黑衣蒙面持刃窜出，杀气凛凛，二话不说便直扑二围杀而来。

"何方宵小！"赵凌怒叱一声，长剑出鞘如虹贯，迎向来敌。

黑衣招式虽辣，修为却与赵凌相差甚远，显是心遴选。赵凌以一敌众勉力周旋，却因护佑毫无修为的柳殷殷而左支右绌。

"公子小心！"

赵凌一剑退正面敌手，身后忽有冷箭直取他后心空门。

千钧一发之际，娇啼骤响。柳殷殷不顾一切扑挡赵凌身后。

"噗！"

利刃闷声惊心。剑锋虽未中要害，却划柳殷殷左臂，鲜血立时浸透淡紫衣袖。

"啊呀~~~！"柳殷殷痛呼，娇躯摇摇欲坠。

赵凌回首，目眦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