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得仙子青眼，稍报救命恩。"

赵凌温言："施恩岂图报？速用膳启程罢。"

路途中，柳殷殷愈发缠绵依附赵凌，每逢慕宁曦策马在前，她便趁机倚靠赵凌后背，娇躯如柳絮轻贴，柔声细语间呵气如兰。

赵凌未经风月，许是其小家碧玉的温婉撩拨心弦，频频柔声与她攀谈，相较师姐的冰霜冷艳，这般柔蜜意令他颇觉受用。

慕宁曦端坐马鞍，素白罗裙随风翩跹，她虽玉容静若寒潭，五识通明却将身后呢喃尽收耳底。心莫名泛起酸涩涟漪，这子矫揉造作，师弟竟沉溺其间？

影西斜，一座喧嚣城镇赫然眼前。柳殷殷扶额娇喘，借鞍马劳顿，央求城歇脚。

三择一处清雅茶楼落座。柳殷殷又寻由，软语央赵凌陪她市井闲游。

慕宁曦独坐雅阁，葱指轻抚青瓷茶盏，眸光幽邃。她能悉柳殷殷步步为营的算计，那子眼波流转间暗藏媚意……

街衢之上，柳殷殷侧身紧贴赵凌臂膀，举止亲昵宛若璧。

"赵公子缘何对仙子师姐毕恭毕敬？"柳殷殷莺声呖呖。

赵凌莞尔："师姐乃慈云圣，修为通玄，自当敬若神明。"

柳殷殷眉眼轻挑，秋波暗送："公子莫不是倾心仙子姐姐？"

赵凌心骤紧，面上强作淡然："姑娘戏言了，师姐如九天皓月，我等不敢高攀！且修行之岂可妄动凡念？"

柳殷殷幽怨轻叹，尾指悄然勾住赵凌衣角："殷殷观公子望仙子的眼神，炽热远胜同门之谊。"

赵凌轻咳两声，顾左右而言他："姑娘且看，那厢香料铺陈设巧，可愿一观？"

柳殷殷顺其指向望去，只见铺面罗列奇花异卉，芬芳袭。

二踱至铺前。柳殷殷指向一盆素白小花："此为何物？幽香沁脾，教魂销。"

店主笑答："此乃忘忧，闻之可涤烦忘忧，神思宁谧。"

柳殷殷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可有香囊售卖？"

店主颔首，奉上锦囊："此中凝萃忘忧华，作价五两纹银。"

柳殷殷小嘴嘟嘟，作窘迫状："殷殷仓惶出走……阮囊羞涩……"

赵凌会意解囊："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柳殷殷喜形于色："蒙公子厚赠，殷殷无以为报……"忽地媚眼如丝，将香囊递至赵凌鼻端，"公子且嗅，是否醉魂酥骨？"

赵凌吸一："果然馥郁袭，如坠云乡。"

柳殷殷抿唇浅笑，风万种，袖拢香囊："耽搁良久，该回茶楼了。"

重返雅间，慕宁曦仍独坐窗畔，绝色玉容镀上夕晖，宛若雕羊脂。素白罗裙裹身，胸前双峰巍峨撑起薄纱，雪腻壑隐现。

"劳师姐久候。"赵凌愧色满面。

慕宁曦淡然颔首，盈盈欲起。恰在此时，她敏锐嗅得二衣袂间一缕异香，黛眉微颦。

"此乃何香？"慕宁曦冷声诘问。

柳殷殷急辩："是殷殷所购忘忧香囊，蒙公子解囊相助。"

言罢，她转睇慕宁曦，对赵凌娇声道："殷殷借花献佛，转赠公子可好？"

赵凌未经凡尘事，见此殷勤，终是心旌摇曳，探手欲接。

慕宁曦眸光倏睨，忘忧本属灵，可宁神定志，然若配伍邪药，即成惑心迷魂之物。此购囊是无心柳，抑或暗藏祸心？

"师弟，此物不宜贴身。"慕宁曦淡语如冰。

赵凌惑然："何故？"

"忘忧寒，你体质燥烈，久闻恐伤元阳。"慕宁曦信搪塞。

柳殷殷眼底慌色一闪而逝，旋即强作镇定："既仙子金玉良言，那殷殷收起便是。"

她匆匆敛袖中。薄唇半启张似欲语还休，终是噎语凝噎。忽见一抹委屈颜色倏忽染透颊，杏眸噙泪莹然，衬着她那副小家碧玉的形容，端的堪怜弱质。

赵凌觑着这泣露芙蓉般的态，胸中微软，油然浮起护花惜玉之念。视线扫过慕宁曦那寒玉琢就的清冷容颜，心底竟暗忖师姐未免太过寡。殷殷不过是飘零孤，何苦这般冷面冷语？

慕宁曦冷眸斜睨，全然未为那虚浮态所扰。素白罗裙轻曳，薄如蝉翼的丝袜紧裹修长玉腿，浑圆腿肚在裙裾微动间将丝线撑的透明，莲足斜叠，丝袜勒腿根处陷下浅凹，透出内里肌肤的柔腻光晕。仙姿冷冽中蕴着拒千里的仪态，可那紧束腿根的丝光与裙下丰隆的曼妙线，硬是无端漾开一缕撩欲探的禁忌艳色。

柳殷殷窥见赵凌眼底柔光，眸光掠过一丝得色……

第五十章

又行数，三终临慈云山界……

远望嵯峨群峰吞云吐雾，三千石阶仿若天梯垂凡尘，山门廓在氤氲中隐约可辨。

慕宁曦见山门在望，仙容沉静，只见素手微抬，裙袂翻飞，对赵凌淡声道："你自安置此，我先回山复命。"语未竟，罗袖轻拂影杳，素白身影踏风而去，丝袜玉足点地无声，波起涟漪般的柔痕……

清风镇内，炊烟袅袅，一派祥和。

柳殷殷忽驻足不前，柔荑轻扯着赵凌衣角，杏眼含春带露，一副柔弱的娇怯状。

"公子，"她咬唇低唤，声调绵绵，娇柔间渗着蚀骨媚意，芙蓉面上浮起两朵红霞，愈显娇憨，"殷殷有个不之请。"

"姑娘但说无妨。"赵凌温言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追觅远处慕宁曦渐渺的背影。

柳殷殷觉他神思游离，娇躯轻晃，故意又挨近寸许，雪隔纱似触非触蹭过他臂膀，温软绵弹的触感激得赵凌丹田燥热。

"殷殷想……想长伴公子左右，为为婢，终生侍奉公子。"她声若蚊鸣，双颊酡红似醉，，一副纯真羞赧的模样。

赵凌怔忡半晌，俊面浮窘："这……这如何使得？"

柳殷殷双眸霎时蒙上秋水薄雾。她柔弱无骨般偎他怀，莺声颤颤："殷殷椿萱俱丧，形影相吊，几相伴，早已对公子根种。若不能朝夕侍奉，纵苟活于世，亦是形骸空存，生趣全无。"她眼中蓄满依依不舍的模样。

"我乃方外之，岂容凡姝长侍？且山门戒律森严，亦无此先例。"赵凌踌躇难决，灵台忽映师姐那双冰澈的眸子，寒光凛凛。

柳殷殷闻此，樱唇轻颤，珠泪在眶中盈盈流转，倔强噙住。俄而强展欢颜，故作善解意模样："既如此，殷殷也不敢痴心妄想。殷殷蒲柳残躯，但求公子他……偶尔忆我音容。"言语间自轻自贱，倒激得赵凌怜意更盛。

赵凌心肠一软，声线如风轻柔："姑娘宽心，我必常下山探看，你且好生珍重。"

"嗯。"柳殷殷轻应，忽含羞带怯踮起脚尖，檀微启，暖润樱唇贴上赵凌唇角，印下一记濡湿浅吻。她身子酥软如绵，偎倚片刻方徐徐退开，"公子……莫忘殷殷……"

赵凌何曾历这般旖旎？霎时面赤如霞，心擂若鼓，讷讷不能言。待回神，匆匆与柳殷殷揖别，转身朝慕宁曦去向疾追。

柳殷殷茕立原地，目送赵凌背影湮没。方才那委屈凄楚神色顷刻冰消，唇畔浮起一抹得意冷笑。她抬袖轻拭唇角，眸中柔尽褪，唯余光四的算计。

她折身步赵凌备下的清净小屋，阖户落栓。屋内陈设虽简，却雅洁有序。行至临窗书案，研墨铺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