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0-10

第60章买货

两步履沉稳，穿过光影迷离的街区，很快抵达一片环状的怪异广场。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最╜新↑网?址∷ WWw.01BZ.cc

广场四周耸立着十多座风格迥异的店铺，有的以巨大、苍白的猛犸兽王骨为门框，眼眶内燃烧着幽绿磷火；有的被流淌着紫红色能量流体的光膜全封闭包裹，如同巨大的活卵。

其中一座尤为沉，巨大的影上方，歪歪扭扭挂着刻有“百枯冢”字样的漆黑岩板。

欧阳薪踏了百枯冢幽暗的。

刹那间，一冲撞感官的混合气味洪流扑面而来！

药的沉腐霉味刺鼻腔，下一刻又被诡异的浓烈奇香覆盖，旋即是挥之不散的浓郁腥气，最后化为一种钻骨髓的森，数息之间，足以令常晕目眩。

内部空间出乎意料地宽广邃。

沿着粗糙湿冷的岩壁，层层叠叠架设着森然白骨构成的巨大储物架。

架上无数灰扑扑的粗陶罐、泛着暗哑光色的皮质包裹、裂纹遍布的玉盒……更令悚然的是随处可见浸泡在各类不明粘浊体中的奇形生物肢体与脏器，幽绿、墨黑的灯光零星点缀，勉强照亮这份骇异琳琅。

就在这片堆积如山的枯寂“药库”中央，幽然立着一。

那是一位佝偻枯瘦的老者，身披旧的黑麻灰袍，面上覆着一张毫无雕饰的惨白骨质骷髅面具，面具眼孔处投出两点毫无绪、宛如死鱼般浑浊蒙翳的白瞳光泽，如同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不化尸。

欧阳薪的目光在店内扫过一圈。

这家店的生意确实不错，陆陆续续有各色面具修士进出，有挑拣一番，留下灵石带走东西；也有看中某味药材，一问价便摇离去。

来往，川流不息，在这鬼市里已算得上难得的热闹。

他心念飞转：这家店眼线太多，盯着买那一味药太显眼。

得先把水搅浑，让他们看不清我要什么，才能顺手把那救命的东西带走，还不惹怀疑。

打定主意，声音随即低沉响起，掷地有声：

“那排灰陶罐里的，三百年份的，共有十株？全要，包裹快些！”他指过一堆不起眼的枯黄株。

“是……是！”一个身形瘦小、罩着黑麻布只露眼睛的小伙计如同被鞭子抽了下，猛地弹起，他熟练地爬上骨梯取下陶罐，手脚麻利地用油纸捆绑。

欧阳薪甩手一袋沉甸甸的灵石落在旁边一张摆放着兽类骨的矮案上，发出令心颤的叮当闷响。

“钱货两清，再取！那些泡在绿里的，整箱搬来。”

“嘭——”又一袋灵石砸落案！

这番动静如同在死水潭里投巨石，另一个同样打扮的小伙计也如同上了发条，扑向角落装满腥甜蜕皮的水晶箱罐。

两动作飞快却井然有序，一清点打包，一收灵石柜。

影处那佝偻如枯木的骷髅面具店主，原本如同死气的白翳眼珠，骤然凝聚在欧阳薪身上：

‘大生意，好大的手笔，哪来的豪客？！看他选物，件件都是偏门毒材，量还如此大……这是要炼邪丹？还是哪个大宗门暗中蓄备毒药？嗯……无论哪种，都是难得的肥羊，怠慢不得！’念

及此处，他身形一晃，如同幽影般无声滑出藏身的黑暗，佝偻的身躯竟也显出几分急切。

“嗬嗬……贵客惠临，小老儿方才在后库怠慢了！”骸老嗓子依然嘶哑，姿态却放低许多，主动拱了拱手，“吾名苦骸，这里都叫我骸老，专营这药材生成，只要你有所需，我都能弄来，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墨锋。”欧阳薪简短作答。

“请！请随意看看！枯冢虽简陋，但有些东西，天阙城地面上……呵呵……”话留半截充满诱惑。

欧阳薪心中得意：‘钱，就是好使。’

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如挥土般指点江山：“……墙根那捆，五十斤，速打捆！”又一袋灵石如流星般飞出，小伙计们简直跑疯了。

‘尼玛的，哪来的豪横，忙死爹了！也不赏爷几个？’一个伙计新生不满。

“？柜顶那罐黑砂，开个实诚价！成色尚可……买了！”欧阳薪可不管这些累否，继续采购。

整个药窟打包的油纸与绳声嘶嘶作响，灵石砸落声叮当作响；小伙计们急促的脚步声与沉闷的搬运声混成一片，堆起的包裹散发着各异腥臭的药包迅速堆满了角落一地。

骸老跟在“墨锋”与上官栩身侧半步处，浑浊白目紧盯着“墨锋”的动作与挥出的灵石袋，贪婪几乎化为实质：“贵客真是……慧眼识材！爽快，爽快啊！”

上官栩安静地侧立一旁姿态从容，眼眸带着一丝了然与看戏的玩味。

她轻拢斗篷袖，不着痕迹地为行动迅捷的小伙计让开空间。

当小伙计气喘吁吁地抱起一大罐毒晶砂时，她甚至看似随意地提醒了一句：“小心罐底那处暗裂，莫污了客的好药。”

欧阳薪一路横扫，直到那寒气的冰匣前才停下脚步。

他像是随意浏览般，指尖点向其中一段浸泡在墨黑色玉中的暗绿木芯：“此物？倒有几分意思。”

骸老心肝一颤：‘来了！这煞神的目标竟真是此物？！好！好极了！前那些药材虽贵，加一起也比不上一件树髓心的利润，今合该我发这笔横财！’

他立刻神大振，嘶哑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客官好眼力，此乃奇珍，只生于鬼哭林处雷绝域，这截虽是小半残株所取，但以百年‘沉墨玉浆’养护，生机未绝，药毒并济，妙用无穷，开价……五千灵石！”他说得极其笃定，仿佛丝毫不担心吓跑对方，毕竟这位从到尾豪横得吓。

欧阳薪眉微不可察地一蹙：

‘五千？你当我是傻？老狐狸果然咬钩就贪婪！这残株生机不足，疮痍遍布……啧，就这还想宰我？’

“噗嗤……”一声带着浓浓调侃的轻笑从后方传来。

一直沉默的上官栩终于忍不住了，“五千灵石？”她慵懒地踱步向前，“店家这莫不是把我们当天阙城的猪猡骗？”她绕着冰匣踱步，纤指隔着寒气虚点木芯，“雷劈虫蛀……本源流失，疮孔暗藏鬼蛭残毒……这东西放你们店里多久了？再放下去怕是要成柴火了吧？”

骸老被这辛辣言语刺得一滞，但眼看到嘴的肥岂能放过？

他挺了挺身强辩道：“姑娘此言差矣，雷锻造反而凝其华，些许瑕疵……炼药宗师自有手段，这价……已是看贵客诚心，让了血本了！”白翳眼珠却死死盯着‘墨锋’，等着他还价。

欧阳薪眼中闪过一丝光：‘先对半砍抹个零，看看他怎么说。’

“两千。”

“两……两千？！”骸老仿佛被针扎了般跳脚，“客官您……您这是剜我的心肝啊！”

他捶胸顿足，指着木芯唾沫横飞，“您可知为了这三寸木芯，我雇的好手在冥水里泡了多久？喂了多少血食给那些祖宗才活着爬出来？！还折了三个！单是鬼市抽‘保命费’就够寻常丹师一年积蓄！四千，至少四千，少一块我就砸了它也不卖！”

欧阳薪心中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