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娘娘……方才在东厢，实是不成体统。只是…

…将军与公主行周公之礼，妾身等从旁看着，原是为了指点体位，调匀气息，好

教阳相济，早受孕成胎……这才……」

这话出，连苏念晚自己都觉得羞于再说。

大军宿营在外，卧房之内一夫多，男子赤身搏弄，子或扶腰或揉腹，

中呼喝催促，任凭如何用「助孕」「调息」来遮掩，终究脱不开多宣的放，

若是以往，端地是要问个不讲道，教坏公主的罪责的。

杨玉环听罢，搭在膝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她方才自己把自己弄得泄了身子，

裙底犹自湿泞，哪里有底气去斥责旁。

她垂眸看着几上跳动的残烛，微叹了一气：「苏院判不必多心。本宫…

…本宫并无责怪之意。」

杨玉环抿了抿红润的唇瓣，将鬓边散发别至耳后：「他们两个自大婚那起，

便赶上洛阳兵变、汴州陷落，一路颠沛逃命，连合卺之礼都在荒郊土屋里了

事。如今难得有几安生，夫妻二亲近亲近，求子嗣传承，本是之常。」

说到此处，她目光流转，在苏念晚灿若桃花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至于你们

几位……自河北跟着将军一路同生共死，那份心思我并非瞧不出来，如今状，

我也没有涉你们私的道理。只是……」

杨玉环的话顿了顿，面颊上的绯红又浓重了几分：「那等床笫隐秘之事，

总归是男两相悦的本分。只是纵然是为了相助柔福怀胎……这般男几个围

在一处，又推又抱的，也未免太……」

她终究是贵戚出身、受过宫严训的，那个「放」的词到了嘴边，硬

是咽了回去，只轻轻摇了摇，尴尬又无奈。

苏念晚本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子，在太医院当差数年，见惯了宫闱隐秘，

然而此刻听杨玉环把话说得这般直白，两处耳廓早已热得发烫。

孙廷萧身边的这几位子，鹿清彤与玉澍皆在桃李年华，赫连明婕更带着

原少的不谙世事，柔福又是闺娇养的公主。唯独她苏念晚阅历最，年岁也

比那几个小姑娘长上少说十岁。虽比眼前的杨玉环尚小了七八岁光景，但在辈分

和年岁上，终归是这群子里唯一能同她从容对坐，谈些体己话的。

见苏念晚垂着害羞，杨玉环心那点尴尬反倒淡了些许。

杨玉环轻轻舒了气，唇边浮起一丝自嘲的淡笑，伸过手去，覆在苏念晚手

背上，温言道：「好了，苏太医，你且放宽心。回去同他们几个知会一声，只当

今夜我从没去过，让柔福丫莫要吓到，明安心过子，别怕羞得不敢出门见

。」

说到此处，杨玉环顿了一顿，脸上残存的薄红虽未褪尽，语气却多了几分长

辈兼过来的规劝：「只不过……往后这闺房之事，总归要有个节制，一次一，

也不要连都来。终究不好太……太由着子肆意胡闹了。」

苏念晚听出她话里的回护，才慢慢松弛下来，抽回手端端正正施了一礼：

「娘娘宽宏，妾身替将军与柔福谢过娘娘体恤。」

「好了，快别一一个娘娘皇后了的。」

杨玉环整了整微敞的衣襟，抬眼看向苏念晚，眸光柔和下来：「白里为了

给将军张扬声势，造出名分大义，我不得不还端着皇后的架子。可在私下里若还

是这般规矩森严，子过得未免太苦了些。」

她打量着苏念晚，轻声道：「从前在长安宫中时，每逢身子不适，多半是你

来施针调理。你知我底细，我也晓得你的为。细算起来，你比我小不了太多，

经的事却比寻常多得多。现在没了旁，我倒极想与你平起平坐，像寻常

家的姐妹那般相待，说些贴心话，你意下如何？」

苏念晚垂下眼眸，便按杨玉环的提请，慢慢回忆她与孙廷萧的过去。她提起

十年前党项寇，全城参战，自己不顾子之身做了军医，如何在银州军营里自

曹地府把那个中了数箭的小军官拉回来。她亲手刮骨疗毒，彻夜守在榻边；彼

时的孙廷萧无法许她山盟海誓，她也受困那不幸福的婚事，被家族的关系绑着，

不能追求慕的男子。

后来两天各一方，孙廷萧刀舐血，凭着军功一步步升官拜将；她则凭着

一身岐黄之术，被召宫做了官、成为太医院判。直至数年前重逢，一个已

经独领一军，一个受后宫信赖。虽有旧，却也只能在礼法与宫重围中隐忍克

制，直到河北风云激，她才毅然随军出征，重归他鞍前马后。

杨玉环手肘撑着矮几，静静听着，长睫微动，眼底泛起些许动容。

她身处宫禁二十年，所见皆是尔虞我诈，何曾见过这般由苦难与岁月熬出来

的风流。这位统领数万兵的悍将，救下的子倾心相许，救他的佳也能执着

守候整整十年。

「未曾料到，他身上竟背着这许多陈年往事。」

杨玉环笑着揶揄道：「这位孙大将军，这般看来，倒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多

种子。」

笑罢，一个念浮了上来。

杨玉环稍稍坐直身子，神透出几分探究：「不过……照你这么说，孙将军

这些年身边就没断过知心。你们几个跟随他这般长久，怎的肚里至今都没个动

静？他常年在外领兵打仗，刀枪箭雨里滚过来，身子莫不是……有甚么暗疾隐患？」

虽然私密了些，她作为柔福的嫡母，关切儿往后的终身依靠与子嗣名分，

问出来倒也合合理。

苏念晚闻言微怔，随即也抿唇轻笑出声。

「娘娘想到哪儿去了。」

苏念晚目光流转：「将军的体魄与元气，何等雄健强悍……娘娘方才，不是

都已经……亲眼瞧见了么？」

提起方才那一幕，杨玉环脸颊一热，不由得轻咳了一声避开目光。

「他那身子骨比铁打的还要硬实，绝无半点不妥。」苏念晚接着说：「大帅

瞧着粗犷孟，平里说话也没个正形，可在男之事上，骨子里比谁都有规矩。

您可知赫连小妹，她是和匈赫连部的小主，当年举族内附，就一直跟在他身边。

几年下来，将军硬是恪守界线，直至去年骊山，小妹年岁长了，他才……而状元

娘子、玉澍郡主也都是这一年生死相托之际，才定下的名分。此前他整里忙于

防务、练新军，哪有闲暇沉湎享乐？论起这房帏之事……其实是做得很克制，

乃至聚少离多、做得少了呢。」

「照你这般说来，你们几个当真都是世间少有的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