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说丑，而且没想到还是自己的姐姐，差点连脏话都憋不住了。

不过我也不敢说出自己方才在笑什么，此刻的我断然不敢触她的霉，可不

能把正在开车的司机给惹恼了。

「许久没见，想不到你变得贫嘴了许多，是不是在外没少骗小姑娘，哦对，

你之前那个要表白的生呢？和她咋样了？」姐姐突然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却

直戳我的心窝子。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想到那个暗恋的生，我心中莫名地低落，顿

时没了聊天兴致，淡淡地回了句：「没咋样。」

姐姐虽然蛮不讲理，在我面前甚至有些力倾向，不过格本质上还是善解

意的，见我如此，她心中便也明了了几分。

我们二一阵沉默，气氛似是又变得尴尬了起来…………

但是我将她想得太善良了，姐姐显然没准备就这么饶过我，偏偏故意要往我

伤上撒盐，不死心地又开问道：「那孩好看不？」

这个问题将我的绪扯进了一片泥潭里，我陷其间，不知所措，一时间不

知该如何作答，索向右偏过脑袋看向车窗外，不去理会她。

年末的冬夜，欣喜而热闹，街道里灯火通明，响唱着欢快的音乐，像是一笺

炙热的乐曲，悠扬婉转，缱绻万千，迷醉了此刻的沉寂。

路旁商铺传来的灯光将我的脸映照在车窗上，依稀间，我也看到了姐姐的侧

脸。

一路的霓虹闪烁，使得车窗上她的脸庞廓有些模糊，我看得并不真切，其

实，我分明只需回个，便能看得更清楚。

可我不愿，其实能够这样偷偷地瞧着她、认真地瞧着她，也挺好的…………

「不肯说就算了。」姐姐加重脚下的油门，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好看，因为她很像你。」盯着车窗里的姐姐，故而我的思绪有些飘忽，倏

忽间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呲——」胎和地面剧烈摩擦的刺耳声响起，姐姐猛然一脚踩了个急刹，

我的脸差点儿就砸在前挡风上，还好系了安全带，拯救了我英俊的小脸蛋。

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路面上，姐姐转过来静静地看着我，明亮的眸子里闪

烁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意味。

车外照进来的各色灯光从她脸上流转而过，红色光晕在洁白色肌肤上逗留

的时间最为长久。

我像是待审的犯一般等待着姐姐的发落，但她却迟迟没有开说话，我终

是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感觉，小心地开道：「慧……慧静，你可别造成通堵塞

啊…………」

「你…………」姐姐终于开，正要说些什么，但是一串突然响起的手机铃

声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是母亲打来的电话来询问我们姐弟俩是否快要到家，方才那变得似是暧昧般

的微妙气氛，也因为这个电话戛然而止…………

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姐姐继续专注地开着车，我则是闭目养神，

但是心中犹如激过的湖水一般不平静。

不同于上次的醉酒，我这次竟然是在意识清醒的况下，竟然对姐姐说出了

充满恋酸臭味的话，心脏不安地跳动着，阵阵悸动使我衍生了一种莫名的愫。

这愫似乎很早便掩埋在心底，只是一直不敢表露出来，起初以为自己是心

动了，现今才发现原来是动心了…………

我睁开眼，微微斜过视线看向姐姐，凑巧，她在等红绿灯的时间里，也正在

看着我。

原来这世间最美好的感觉，就是当我朝你看过去时，你已经在凝视着我。

车厢很小，小到我一转就能看到你…………

???　　　　???　　　　???　　　　???

顶那弯皎洁明月，散落而下的是故乡的温度，路上仍有晚归的身影，游子

归家团聚，或许是每一个年的主题吧。

故乡，是岁月中最美的画卷，因为故乡，所以风也柔柔；因为故乡，所以

也暖暖。

来到家里的院门，稀薄的路灯光柔软地斜照下来，将我和姐姐的影子打得

细长，轻轻地铺在石板 小路上。

院子斑驳的墙壁上被常青藤有线条地丰盈成葳蕤的 风景，叶片依然是绿色的，

只是上面沾满了寒露，也不知在这寒季还能坚撑多久。

门两侧贴着喜庆的对联，挂着火红的灯笼，正中是一个大红福字，空气中

带着一种令倦恋的乡土味道。

我缓缓推开院门，发出来轻微的「咯吱」响声，两道略显鞠楼的身影闻声便

从屋中走了出来。

今夜，月光侵扰，照了父母脸上的皱纹，照花了双亲期盼的眼神，也照白

了顶经过沧桑而逐渐由黑转白的发。

「小冰，回来了啊。」母亲慈地笑着，父亲在旁也露出欣慰之意。

「爸，妈。」我不由得满含辛酸的泪水，有些后悔当初执意留在北城，让父

母在家中苦苦久盼，仿佛看到了他们老来孤单的背影。

「走吧，先进去吧。」姐姐轻轻地牵着我的手，带我向屋内走去。

我握紧了掌中那只柔荑，收回绪，少顷，又神游于其中，并呈现出水墨渗

宣纸后的晕散，终将有一份牵挂、有一份 温暖在心底。

幸而，漂泊在北城碌碌无为的子里，家依旧保留着余热，故乡的双亲健在，

长姐伴着，一切安好。

想到这些，冬夜的露水似乎也开始沸腾…………

浓浓的年味在寒冷的空气中蔓延，偶尔有一阵响亮的鞭炮声远远传来，是谁

家已经开始急着迎新了。

在春晚的华丽开幕中，家里的年夜饭也开始了，杯盘错，祝福连连，一年

又一年的辛劳和幸福，一年又一年的期盼和思念，在此时此刻都化为了杯中酒，

弥漫在浓郁的感中，醇香醉。

我敬了父亲和母亲一杯酒，老酒下肚带来微醺的美好感觉，再加上姐姐就坐

在我身旁，时不时传来的幽香让我的更加飘飘然。

故土有酒，酒酣肠，穿不透的是对家的依恋，褪不去的是对往昔的怀念

…………

「哼！」姐姐却突然发出不满的轻哼。

我不解地看向她，只见她正拿着酒杯在手中摇摇晃晃，有些傲娇地看了我一

眼，刚才的那声轻哼是故意给我听的。

我立马反应过来，赶忙起身，恭恭敬敬地也给她敬酒，中还拍马道：

「哦……哦对！！我也敬林慧静一杯，祝你在新的一年里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

亮！」

「没大没小的，也不知道叫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