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军出神地想着什么，这一点他联想起了其他的许多事。孙秀才兀自唠叨他自己的：“第二件事，哦，跟第一件事差不多，就是世界上什么最贵？最贵，最厉害的杀术就是，多少英雄豪杰，刀山火海都奈何不了，就是被给绑住了。你以后要用好，治得了的，就直接弄死他，弄不死的，就脆用捆住他。还要防备，能不欠的坚决不欠，欠了的，倾家产也得还他，省得以后麻烦。你有那么多孩子，可是要小心呢。”

梁军听了当场汗就冒了出来，感自己这点事，一点都瞒不过孙爷爷。

孙秀才跟着说了第三句话：“第三，用问题。记住，对穷不可给他太大的富贵，眼皮子太浅，小心他起杀心。对富和官，不可太结他，省得他瞧不起你。”

说完三句话，孙秀才闭上眼睛，半晌道：“

我累了。”

梁军岁数不大，经世不多，当然比同龄经世多得多，这么大岁数，听到的劝全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没有谁给他说道这么多，他再傻也知道，孙爷爷说的是生真言，是书本上没有的，他彻底被感动了，当场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

孙秀才眼角滚落出一滴浑浊的老泪，恐怕除了他自己，没知道他为甚么流泪。

10天后，他就在大理那个茅房中坐化了，恐怕一生经见无数，唯有梁军是在他活着时候，给他磕送行的了。

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才赶到上海来处理一件事，才在最后的子往回赶，才对梁军说了这么多。

梁军站起来要走，却不甘心，小心翼翼地问道：“爷爷，我想问问，您大名叫什么？”

“孙行。”

一句惊雷。孙行，路过的行？行走一生的？行和行者差一个字，都姓孙。是巧合吗？

梁军正要转身离去，却被孙行叫住了：“等等，差点忘了。”

他拿出一沓子纸来，还有一个纸条。对他说：“这幅字，是在你收来的那些废旧书画里找到的。你知道，卖你字画的是谁？还有，这个字条上的，不到你最危难的时候，不要轻易去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