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儿顺着无月的手指向西看去，黄昏暗淡光线下，但见那边崖壁下有个，似在不断冒出水汽，不由奇道：“那里似在向外冒出烟雾？”

无月笑道：“那不是烟雾，而是水汽，里面有温泉，我这就带妹子过去。”

丽儿脱得只剩肚兜和亵裤，钻进中间那个温度合适的温泉池中，感觉暖融融地分外舒服。

无月站在外替她站岗放哨，忽然想起：“谷中就我一个男子，我何必傻兮兮地待在这儿守着？”便对中大声说道：“妹子你且泡着，我就回去了，待会儿我叫绿绒来侍候你穿衣。”

丽儿大声道：“不嘛！我要你留在这儿陪我，我一个害怕，万一有男闯进来咋办？”

无月失笑道：“谷中只有大哥一个男子，妹子怕啥？”

丽儿道：“那可说不准，既然你能进来，别的男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无月想想也对，只好枯坐，看着月牙儿由西天缓缓升起，陪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绿绒把家务收拾妥当后，坐在大堂里左等右等，也不见兄妹俩回来，一时坐不住，匆匆出来找，站在院门外一阵吆喝。但听无月在西边崖壁下回应道：“绿绒，我在溶这边儿，你

过来吧。”

绿绒匆匆赶去，见他一个枯坐，不禁皱眉道：“你没事儿坐在这里嘛？丽儿妹妹呢？”

无月笑道：“她在里面洗澡，也该差不多了，你进去侍候她穿衣吧。待会儿我也得洗洗，你还得留下来侍候我。”

绿绒瞪了他一眼：“你一回来就尽给我找事儿！”匆匆回去替二取来换洗衣裳，走进中侍候丽儿洗澡去了。

孩子洗澡很是啰嗦，足足洗了近半个时辰，丽儿才由温泉池中缓缓站起，走了出来。绿绒见她小小年纪，身材却是凹凸有致，看得不由一呆，暗叹西域孩真是早熟！忙侍候着她穿戴整齐、妆饰一番，随后走出来。

月光下，但见丽儿白白的冰肌玉肤被温泉泡得发红，眉目如画，如玉一般美丽出尘，柔细长发湿湿地披散在上和肩，一缕缕黏在一起往下滴水，少出浴，焕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无月心中不由得想起小津，暗道：“我这妹子若是和小津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金童玉，看起来是如此般配，回去后定要跟莉香阿姨说说……”

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丽儿娇嗔不已地道：“萧大哥老看着我嘛，我脸上忽然长花儿了么？

无月回过神来，失笑道：“妹子脸上倒没长花儿，而是快变成一个大美儿啦！”

丽儿脸上一红，啐道：“无月哥哥真是贫嘴，快去洗澡吧，回再跟你聊。”

无月说道：“还有啥好聊的，回去你就该睡觉了。”

无月穿着裤坐在温泉池中，这几天在山上风餐露宿，忍饥挨冻，攀崖钻，可是吃尽了苦，此刻泡在热气蒸腾的温泉水中，真是舒服啊！

绿绒蹲在池边帮他洗，袖子在水中扫来扫去，弄湿了一大片，贴在手臂上怪不舒服的。

无月说道：“绿绒，你也下来一块儿洗吧。”

绿绒摇了摇，“我就不了，昨天才洗过，待会儿还得侍候你梳呢。”

帮无月洗完，她便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他光洁的脊背呆呆出神。

想起洗碗时吴玉雪所说的话，她不禁有些心烦意。眼前这位令她倾心不已的少年，她已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和他一起在院子里渐渐长大，从她到闭关室听差开始，他便进了她的视线，后来就渐渐熟悉了。这么多年来，她和他在一起的每个片段，她几乎都记得。还在闭关室那会儿，她只需听听远处的脚步声，便知道是他来了。

她进无月的视线却仅

仅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她记得很清楚，无月正儿八经地注意到自己，还是在北风受伤之后，也就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

有时候她又觉得他就像天边那抹美丽的云彩，变幻莫测、不可捉摸，只能远远欣赏，却永远也无法把它抓住，牢牢地握在手心。每当被他那双饱含的大眼睛脉脉凝视的时候，她便心醉不已，得死去活来，觉得自己拥有了一切，因为没有任何子能在如此纯净的眼神中看出一丝虚伪……

然而，当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以同样真诚的目光，凝视其他子时，她分明感受到，那原本完全属于自己的，又一滴不剩地转移到了别的子身上。她便会既困惑又失望，甚至是愤怒，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她心神不属，想得过于神，以至于无月来到她身边站了半晌，她也没感觉到。

“绿绒丫，想什么呢，这么神？”无月只好碰了碰她。

“啊！你啥时出来的？”绿绒醒神过来，见他已把净衣衫穿戴整齐，只是披着一湿漉漉的散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都穿好啦？瞧我真、真是糊涂，难怪你要嫌我笨啦！”

边说边起身让无月坐下，为他擦发，将散发梳理整齐，由于是晚上，只是随意挽了一个发髻。

无月轻轻将她揽怀中，笑道：“谁说你笨啦？本就该我自己穿衣的，否则赤条条地站在你面前成何体统？”

“那有什么打紧？反正我迟早是你的……无月，你我吗？”绿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地看着他，当没有别的子在他身边的时候，她确信无月完全被她所拥有，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对他只有无尽的，从未恨过他，她恨的是抢走他的的那些子。只不过，她只能找他发泄怒火而已。

无月在她娇玉颊上香了一下，“当然，我不是说过好几次了么？”

绿绒无限地道：“可我还是想听你认认真真地说一遍……”

“绿绒，你是个好姑娘，我你！”无月地吻上那双淡淡红唇……

天旋地转、昏天黑地，一切不复存在！

绿绒使出浑身力气搂住他的脖子，似乎怕他溜走一般，唇舌拼命地去承受、去索取，那无尽的之源泉，喃喃地道：“无月我你，好好……在我尚未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是我的一切，我每天每时每刻，除了你，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我不求你只对我一个好，我知道那不现实，可是我求求你，不要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子卿卿我我，我实在是

受不了……”说到后来，渐渐流下眼泪，哽咽起来。

无月皱眉道：“怎么好好地又哭啦？你这丫啥都好，就是特哭这个毛病得改改……”

绿绒痴痴地道：“我以前从来不哭的，哪怕被管事的大丫鬟责打，浑身是伤也从未哭过。可自从跟了你，我常常就想哭，知道你不喜欢哭的孩子，可我怎么都忍不住……都怪你，好折磨啊！”

无月奇道：“你以前经常挨打么？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绿绒道：“府中经常挨打的小丫鬟和卫队员又不止我一个，有什么奇怪的？夫御下极严，手下一级往下管一级也都是如此，处罚非常严厉，动辄得咎挨打，没被杀掉，能够活下来的都是英……”

无月十分心疼地道：“真是苦了你啦，简直难以想象，你一个小小的孩子，都是怎么熬过来的？云梦娘娘同样也是御下极严，不过那是靠威信和纪律，上级对属下动辄打骂砍之事少得多。若是她也像夫那样的脾气，影儿早就没命了。”

说起影儿，他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