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挤满大量用餐和饮酒的平民。

我和如月的决斗，毁灭了帝国近十分之一的土地，加先上前的战，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平民，心里自然是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元凶充满了怨恨。几杯浊酒下肚后，稍有一挑拔，很自然地就在众顾客中间引发了共鸣。

我松开如月，让她坐到一旁，然后装做是打探消息的语气，故意大声地问边上一桌的几位酒客道：“也不知道秀耐达大和如月公主的决斗的结局最后怎么样了我的声音很大，整个酒馆里的全听见了。边上那位喝得已有四五分醉意的酒徒立刻答我道：“他们俩谁胜谁负，对我们有意义吗？”

“就是！他们是龙战士，是神一样的存在！他们俩的胜负，关我们平民什么事！”

这架嘴的是个二十出的年青，他正想再说什么，却边上一个白发的老年男按住肩膀收了。

“莫谈国事，莫谈国事！菲尔路十六号的牢饭可不好吃啊！”

这话一出，我好不容易挑起的话立刻被掐断，整个酒馆里立刻静了下来。

我不解地问道：“大叔你怎么怕成这样？菲尔路十六号早就完蛋了，黑鹰骑士团不存在了，喜欢被眼的奥拉皇帝也死了，大叔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个老询询规劝我道：“年青，你年少气盛不懂事！当年我象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只不过在风都的酒馆里说了一句话，结果就被抓进去一气坐了

整整五年的大牢才被放出来。你看我现在像是个八十岁的老子，其实我才五十出！”

“啊！大叔你说了什么话？”

“当年我只不过在酒馆里说了一句：如今的帝国，平民的命运，和魔族统治时一样地糟糕！结果就被那些黑皮狗抓进去关了整整五年，出来之后发就全白了！就象你一样，咦，你年纪青青的，怎么也满白发？”

我看了边上的如月一眼，因为害怕被旁认出自己此刻的狼狈样，她正装成酒醉靠在椅上了做假寐状。经过我这段时间的反复凌辱贱踏，剥去了用以恃之为傲的一切后，她如今害怕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了。

提到白发，我被勾起了心中的伤痛，放在桌下的手狠狠地抓着椅角，整个木块在我手中被捏成了碎末。好在酒馆内灯光昏暗，并没有注意到这个。

我恨恨地道：“我的况和你差不多，这白发全拜姓法比尔的所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亲和家，都是他们害死的！我的父亲，我，还有我未出生的孩子！”

我用发自内心的仇恨说出来的话，远比先前有意挑拔更能拨动的心弦，酒馆里立刻就共鸣声一片。

“姓法比尔的，确实都不是好东西！当年我们镇上那个叫约克。法比尔的侯爵，在镇里也是无恶不作，没敢管他们！不过后来革命联盟的来了，那家伙被抓起来砍了！”

“可不是嘛，从前这个城市的治安官，也是姓法比尔的！他可是比谁都贪，那个黑的啊……”

“我们那儿也一样……”

“这是个什么国家啊！连给老百姓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居然要靠封民之的手法来维持统治！”

群众的盲从跟风再次表露无疑，众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大声数落起法比尔家族的罪行来。

那个老安慰我道：“你也不担心难过了，秀耐达大会你替报仇的，他已经所有姓法比尔的贵族几乎都钉在十字架上喂了乌鸦！他一定会打败如月公主的！”

我没答话，摆出一幅垂丧气地模样，目光却偷瞧着如月。如月依旧在装睡不敢面对众，但衣服下的身体却在微微地发颤 。 我做担忧状道：“就怕胜利的是如月公主！听说秀耐达大自从两年前妻子死后，整个就都颓废不堪，那样的神状态怎么能胜得瞭解如月边上一个满脸鬍子的中年道：“这次要不是革命联盟，我从前被那些法比尔家的猪狗强占去的田地也不能收回了！要是如月公主胜利了，那我们可就惨了！”

又有道“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他们俩个的消息，该不会是同归于尽了吧？”

一个充满怨恨的声音：“他们俩个一起都死掉，那是最好的结局了！他们俩的决斗，把整个世界折腾成什么样子！”

我装做不解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说法？”

“你应当是外来的南方吧？我是从北方逃难过来的！那两个家伙的决斗，每一击的力量都足以毁灭整座城市！他们俩个象神一样存在的家伙，根本就不管我们这些平民的死活，九级魔法混地轰击，我的家乡就是这样被他们毁灭的！

幸好我带着家走得快，城内的其他居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嗨！”

我长叹不语，酒馆里的不少是我事先安排的，但面前这个黑发的年轻，却是出乎我意料突然冒出来的。

“这场决斗，暗黑龙和黄金龙，还是一起死掉算了！其实不光是他们，如今的类世界，根本就不需要龙战士这种被诅咒的怪物来守护了！”这个搅局者虽然影响了我的计划，不过他的话还是让我达到了目的。一旁的装醉的如月，嘴唇微颤着，几次想睁眼开说话，却又几次放弃。

我用反语替如月辩护道：“秀耐达大不是救世主，这我承认！但是如月公主，你们可不能这么说她！从前的她，可是以雷兹大帝为偶像，一心地为国为民！”

“从前的都一样！如月公主也罢，奥拉皇帝也罢，他们毕竟都是姓法比尔，她再怎么样，也无法摆脱这个姓氏烙在她的血和灵魂中的印记！哪怕她亲手绞死了那近百位同姓法比尔的贵族，最终最根本的目的，依旧只是为了维持法比尔这个姓氏在这个国家的统治而已！”

我帮他补充道：“她名义上为为国为民，但本质上却是打着这个看似崇高的幌子维护自己家族的最根本利益！她和那些被她绞死的贵族的区别，只不过是她看中的是长远利益，而那些废物却只盯着眼前的利益？”

“不错！”

搅局者的这一番话听得我心大悦，而如月此刻的神，却被他的这番话轰击近乎崩溃。

我装傻道：“我在菲尔路十六号也待过一阵子，当年好象还是如月公主开出的特赦令将我释放出来的，感觉上她还真是一个很不错的统治者呢！”

我知道此刻如月的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要问面前的这个年青，于是就帮她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难道如月公主是坏

？这不可能吧？”

眼前的这个搅局者，齿凌厉，词锋尖锐。他在如月面前刻地解剖她道：“如月不是坏！但是她有自己的局限！据说她一心以雷兹皇帝为自己的生榜样，表面上看这似乎是很不错的一个做法。但实际上她不过是把雷兹这个形象，当成自我欺骗，自我麻醉用的一剂迷幻药，一种神寄託罢了！从前曾经被平民视为救世主或者说是改革派的她，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自我！”

我很想放声大笑。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坚持了一生的信念，最后却被证明是可错误，比自作多更可笑更可悲的呢？

搅局者很明显是一个狂热的革命者，他越说越兴奋，很快也陷那些狂热者最后常步的自我误区里，不顾周围环境，自顾自地滔滔不绝大发言论：“其实龙战士根本就不是救世主！当类祈求救世主出现时，就等于是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