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层面的毅力，抑或是肌当中的本能。

当提塔因双腿发软而跌倒，又挣扎着再爬起来，吕一航简直不忍心再看。

局分转眼变成了5-3，只要再拿下这一个发球局，夏犹清就将获得比赛的胜利。

但到了这时，夏犹清依旧体力充沛。即使打了半个多小时，她的发球依然保持着雷霆之势，一下子就把比分拉到了40-0。

吕一航看到提塔满大汗的狼狈模样，有点同地心想：「一局里面一分不得，就算是love game了。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比赛，会很屈辱吧。」

但提塔没有坐以待毙。她默默运转起了体内的能量场——「梅尔卡」。

「梅尔卡」，意为「神的战车」，这种能量场寄宿于类的体内。运用古老的犹太魔法，只要能调度好「梅尔卡」的力量，类就能发挥出120%的潜能。

随着神圣的「吗哪」渗五脏六腑、关节肌，把积攒的酸冲刷殆尽，提塔的体力瞬间恢复到了全盛状态，不，甚至远远超过——

接发球时，提塔快速地在底线飞驰，鞋底在塑胶地面踩出火星，雷霆万钧的地挥出一拍。只能看见网球飞出的残影，球速简直比男子职业选手还快。

吕一航忍不住心想：「这算犯规吧！」

但夏犹清却冷冷一笑，仿佛早就料到了提塔会如此做一样，正面迎上了这一球。

「黑魔法师总是不择手段的，幸好我早有防备！」

夏犹清也留有后手——她把恶魔之戒带到场上了！

黄铜制成的魔戒金光一闪，西利斯克，半半蛇的恶魔，在她的身后显现出真身。

这匹「恶魔之王」的身躯比二层楼还高，有一一蛇两个颅，仰天打鸣，蛇张开大，如同恐怖片里的最终boss。

这么大个子的恶魔可太稀奇了，柳芭用「妖眼」见惯了恶魔，此时也皱紧了眉，投以好奇的眼神。她在心里由衷地赞许：这么巨大的恶魔都能驯服吗？真是个出色的驭魔师。

随着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西利斯克驭起周遭的气流，在球场上刮起一道旋风。夏犹清的回击球乘风而起，直直飞向了辽远的天空。

当大家都认为这球必将出界时，球又急速下坠，掉到了底线边沿。奇诡的是，强烈的旋转使之朝场内贴地弹回。

吕一航高呼：「这招是——『白鲸』！」

柳芭疑惑地问：「那是什么？」

「……呃，出自《网球王子》，一部超能力漫画。」

吕一航摸了摸后脑勺，他也搞不懂当前的状况：本来还是两个大学生的切磋，为什么突然变成超能力网球了？

尽管这球路难以捉摸，但提塔一跃而起，在空中做了个杂技般的后空翻，予以准的还击，光看动作的娴熟程度，丝毫看不出一分钟前她都快累趴下了。

夏犹清上前抢攻，厉喝一声，抡出一记双手反手：「黑龙二重斩！」

网球直直飞向对方的中线，越过网之后，在妖风的预下，网球竟在空中以直角拐了个弯，物理规律不存在了！

吕一航发出了吐槽：「喂，那不是《新网球王子》的最新招式吗？不会真的有在追新网王吧？」

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成名绝技是「风林火山」。看过无印的应该只晓得这么多才对……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柳芭翻了个白眼。

「哦，原来我也在看，那没事了。」吕一航立即做出自我批判。

在席卷天地的八级大风中，夏犹清和提塔对打得有来有回，吕一航和柳芭都感到手足无措。银发散的柳芭压住自己的刘海，喃喃地说：「咱们是不是该制止一下她俩？」

吕一航苦笑道：「怎么制止得了啊？」

他们是天下最可怜最无辜的两位观众，眼睁睁地看着网球场上两个异能者飞天遁地地斗法，却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最终，夏犹清一击不慎，打中了悬挂球网的边柱，网球登时炸裂成了好几半。

可怜的小球，经历了一番摧残，两分钟就寿终正寝了。

闹剧总算告一段落，柳芭叹了气，拾起了一片网球的碎片：「提塔，你先用的异能，应该要判你负了。」

提塔微微低，没有说话，球拍垂向地面，看来是接受这个判罚了。

夏犹清摇摇：「不，这一球不算，再来一次吧。」

唾手可得的胜利，就这么放弃了吗？柳芭讶异地看了夏犹清一眼，但随即又点点：「既然你都这么说，那就重来一回吧。」

球童吕一航掐准时间，提着扫帚冲进场内，把地上的落叶扫到线外，再回到场边，对着提塔挥舞拳：「提塔加油，打出气势来。」

然后，他对着夏犹清喊道：「夏犹清也加油。」

「什么叫『也』啊……」夏犹清嘟哝道。

——以前你来观看我比赛，明明是只给我一个加油的。现在却为我的敌手助威，我成了附带品吗？

一怒火在夏犹清的内心灼烧，一汪泪水在夏犹清的心底酝酿，二者混杂在一起，就只剩苦涩的盐了。

比赛很快就重启了。或许是被吕一航鼓舞了士气，或许是因「梅尔卡」恢复了体力，提塔又找回了状态，莹蓝的眼眸毫无迷惘，当即追回两球，把比分追到了30-40。悬念再起！

夏犹清不觉间焦急了起来：「如果再让她拿下这分，那我就还要多赢两球才能取胜，这局鹿死谁手就不好说了。所以，必须要把握好第三个赛点！」

平复好心后，夏犹清发出了力道强劲的一发，球速和角度都无可挑剔，是置于死地的一球。

提塔碎步移动，稳稳接下这记发球，刚刚挥出拍子，就立刻选择上到网前。

——接发球上网，提塔还在赌！

夏犹清能够理解这种心：越到要紧关，就越要信任自己最得意的技术。若没有这种釜沉舟的气势，还谈什么胜利？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选择的。换一条世界线，我们说不定会成为知音吧……」

但这场球，夏犹清有必须要赢的理由。

夏犹清正手挥拍，高声喝道：「哈——」

网球带着极强的上旋，划出一道大斜线，飞往对方的底角。

完美的穿越，彻底撕开了提塔的防线，提塔侧身扑倒在地，也鞭长莫及——恰似2019年温网决赛中，德约科维奇的制胜一球。

6-3，夏犹清获胜。

「太厉害了。」提塔拍了拍裙上的尘土，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爽快地站起身来。这场比赛的实力差距太过明显，她输得心服服。

提塔走到网前，想和夏犹清握一握手，夏犹清也朝着她走来，可眼神却越发迷离，步伐摇摇晃晃，还没走几步路，就晕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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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朦朦胧胧的黑暗中，夏犹清想起了三年前的夏校：

夏校的授课老师只有里希特教授一个。考虑到老家体力有限，每天的恶魔学课程只上一上午，午餐过后，便是自由活动的时间，想自习还是玩耍都随心所欲。

那是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学生们并没有回房休息，而是聚集于城堡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