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地走出了电梯。

轻飘飘的一句话，可落在我耳朵里却跟砸下来一块石一样重。接下来的一

整天，我坐在工位上都心神不宁。好几次我掏出手机，点开和莹姐的微信聊天框，

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了又打，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发出去。她在停车场等我

嘛？我能说不去吗？怎么说似乎都不合适。

熬到下午，我心里又冒出个侥幸的念－－也许她就是随一说，逗我玩玩。

说不定她自己都忘了。下班铃一响，我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拖到办公室的都走

得差不多了，才拎着包往停车场走。

远远地，我就看见我那辆车旁边站着一个，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崩塌了。

莹姐一身米白色真丝衬衫，灰色包裙，双手环抱在胸前，斜靠着副驾驶

的车门。高跟鞋的细跟在水泥地上轻轻点着，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数着秒等我。

我的脚步只是僵了一下，莹姐的目光已经扫过来了。

这下我只能硬着皮走过去，走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开，她就冲着车门努了

努下，意思是少废话，赶紧开车。然后自己拉开车门，一坐进了副驾驶。

我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她一边拉下副驾驶上方的化妆镜，一边也不转

地丢下一句：「送我回家。」

一路上莹姐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补妆。先拿饼在鼻翼

两侧按了按，又拧开红，沿着下唇仔细地描了一圈，抿了抿嘴唇，最后用指尖

把嘴角多余的颜色擦掉。车子拐进她家小区的时候，她把正好化妆镜一合，啪的

一声脆响。

停好车，我在驾驶座上犹豫着要不要熄火。莹姐已经自己推门下了车，绕到

我这边的车窗前，曲起指节在玻璃上敲了两下。「叩叩」的两声敲击声。我抬，

正对上她那毋庸置疑的目光。

我识趣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这次跟着她上楼，心境早已不复上次的

「旖旎」。

跟着莹姐走进这间熟悉的公寓，里面的景象和上次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玄关处堆着好几个拆了没扔的快递纸箱，横七竖八地摞在一起，只留出一条窄窄

的过道。地上还散落着几个塑料快递袋，我小心翼翼地跨过去，脚踩在唯一一块

还算净的地砖上，站在玄关的位置，不知道该不该再往里走。

回到家后，莹姐倒是自在得很。她把手里的包随手往餐桌上一丢，整个陷

进客厅那张椅子里，跷起了二郎腿。包裙在她坐下的瞬间往上窜了一截，露出

膝盖上方一截雪白的大腿。她也不在意，从茶几上摸起遥控器，空调滴的一声响

了，然后才把目光转向还杵在玄关的我。

那双狭长的眼上下扫了我一遍，嘴角微微一翘，什么也没说。

只是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跷起的那只脚上。今天她穿的是一双黑

色的侧空尖高跟鞋，鞋跟比上次那双米色的更高更细，侧面镂空的设计露出她

足弓内侧一截白的皮肤。鞋子是尖的，鞋尖处微微上翘，鞋面在脚背处收成

一道窄窄的弧线，显得她的脚格外修长，比起上次的米色高跟鞋更加的有味。

此刻这只高跟鞋正挂在她脚尖上，随着她跷二郎腿的节奏一挑一挑地晃着。

鞋跟和她的脚后跟之间若即若离，每次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脚后跟，

落下去的时候又啪地一声轻轻贴回去。黑色的细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危险的弧

线，仿佛随时会滑落，却又总能在最惊心动魄的时刻被她用脚尖稳稳兜住。

莹姐把我的局促和那道几乎黏在她脚上的视线看了个真切，她并没有像上次

那样直接开讥讽我，而是把轻轻向后一仰，发出一声带着几分疲倦的轻笑，

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脚好酸啊。」

听到她这样说，我愣了一下，以为她是想让我帮她按按脚，鬼使神差地走了

过去。我蹲下身，伸手去够她脚上那只摇摇欲坠的高跟鞋。指尖刚捏住鞋跟，轻

轻一拽，鞋子便从她脚上脱了下来。脱掉鞋子的瞬间，那只玉足完全失去了束缚，

脚趾微微蜷缩，一比刚才那淡淡香水味更浓郁、更真实的气息扑面而来，是

那种被闷在鞋子里一整天后，带着微酸和闷热的汗味。

只是还没来得及把鞋放下，莹姐突然抬起那只足，脚趾直接抵进了我微张

的嘴里。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那只带着温热汗味的足不仅完全填满了我的腔，

甚至因为她的用力推进，脚趾抵到了我的喉咙处，顶得我一阵呕。那混合

着皮革味、汗味和她皮肤特有的淡淡幽香的味道瞬间炸开，强烈的冲击让我瞳孔

骤缩。

「怎么？还没尝够？」莹姐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眸子俯视着我，脚趾在我嘴

里微微勾动，「那双鞋呢？上次我送你的纪念品，不会被你随手丢进垃圾桶了吧？」

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那双米白色的高跟鞋，上次从她家狼狈离开的

时候被她硬塞进我怀里的，后来就一直被我扔在车后备箱的角落里，再也没动过。

我嘴里塞着她的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喉咙里挤出几个含

混的呜咽声。好不容易偏过把她的脚吐出来，喘着粗气质问道：「你……你

嘛－－」

「你不就喜欢脚吗。」她抢在我的辩解之前，足背还没忘了顺势蹭了一下我

的下，「第一回见面就盯着我的脚看，你以为我没发现？」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辩不出来。

「鞋就在我车后备箱里，我这就去拿－－」我抓着这个话就想站起来，趁

机想要抽身离开。

听到我这样说，莹姐却忽然捂住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得肩膀轻轻抖

动，眼角都弯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还随身带着啊？」她放下手，拿足尖点了点我的胸，「你不会还拿着

它打过飞机吧？都脏了，我可不要了。」

我下意识地想要从椅子上弹起来逃离，可还没离座，莹姐就冷哼了一声，

那只刚从我嘴里撤出的脚，不轻不重地蹬在了我的肩膀上，直接把我重新按回了

原位。她那张致的脸庞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危险，

「走？谁准你走了？」

紧接着她走到我面前，修长的手指尖轻轻挑起我的衣领，眼神玩味的打量着

为，开说道：「你不是想看你的发小我吗？怎么我站你面前没反应啊，你不

会只敢看着别吧？」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她在暗示什么？是在嘲弄我的无能，还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