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格;而在这种「病态共生」
所形成的过程当中,会存在一种所谓的「共生绞杀」的行为过程……
「——而『共生绞杀』的意思是:在上述关系中的两个
的
格当中,最终
只有一个
的
格可以存活下来;而其中一个
,会用尽全力……抹杀掉、吞噬
掉……另一个
的
格……」
杜浚昇几乎是浑身颤抖着,诵读出这句话的。
——这说的不就是他自己么?
这一瞬间,杜浚昇整个
都挺直着,瘫在了自己的座椅上,双目无神地望着
眼前的天花板。
而前天中午在游乔语车里,她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又在杜浚昇的耳畔不断
回响了起来:
「……实际上,那是一种约束,是囚笼、是枷锁,是拴着你我的铁链!」
「……杜浚昇,我之所以一直不愿意回来,就是因为我要逃离!而你,你对
我来说,你是在我『来的地方』仅剩下的唯一的执着!但我知道,我回不来了,
我永远都回不来了!而你,你曾经打开过家门,你看到过外面的世界,现在的你,
却又把门关上、把你自己亲手锁了起来……对不起,我没办法像你这样,我做不
到……」
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内心世界彻底崩塌了。就仿佛电影黑客帝国
里男主角neo在吃下红色胶囊后、发现自己所处的世界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巨大的
虚拟电脑程序一样。
随后,杜浚昇在腊月二十六这天半夜的三点多,做完了那个关于俄狄浦斯
王
节的梦之后,惊醒又失眠。他迟疑了一会儿,悄悄从自己藏在床下抽屉里
的背包中,掏出了两粒安神的药物,吃下去之后,又半梦半醒地躺在床上眯糊着……
叫醒一个装睡的
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但如果把一个沉睡许久的
叫醒的
话,他可能就再也无法继续安睡了。
——只不过,内心世界的崩塌,又岂不是另一种重建的方式呢。
直至第二天早上,自己的卧室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踏声音,接着,自己又
被书桌上杯子里剩下的半杯水泼到了脑门上,杜浚昇才惊醒。
「你怎么睡到现在?造反啊!」
「抱歉了,妈妈……几点了?」
「几年了?你还好意思问!你说几点了——床
闹表上这么大的数,你不认
识吗?真是造反啦!」
此刻已经是早上7点半了。
今早起得确实够晚的。
——而她呢?
她的飞机应该已经起飞了吧……
杜浚昇从床上做了起来,捂着略感疼痛的太阳
失落地想着。
「问你话呢!跟我装什么哑
?」第一次见到儿子如此怠慢自己的卢玉珠,
一下子怒不可遏起来,一拳砸在杜浚昇身旁的书桌上,又问了一遍:「——你这
真是要造反,是吗?」
「早饭?呼……冰箱里不还有馒
和小米粥么,昨晚和前天还有剩下的土豆
丝和咸菜……拿出来热一下,不就能吃了么?」
杜浚昇故意打岔道。
「我问的是!你是不是!要『造反』!谁问你『早饭』了?」
虽然只不过很无聊地跟妈妈皮了一次、讲了个谐音哏,但对于之前几乎从未
成功地对抗过卢玉珠的杜浚昇而言,确实在内心里产生了很大的成就感。
但此刻的他,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在逗过母亲之后,当着卢玉珠的面儿笑
出声,于是这会儿的他,只能继续扮演乖巧,并很无辜又很歉疚地揉揉眼睛抬起
,眼睁睁地看着卢玉珠:
「哦……睡迷糊了,听错了。」
「哼!行啊!不去上学、不去上班儿,还添毛病了,学会赖床了是吧?可以,
有长进!另外我问你啊,你让咱娘俩就那么吃剩菜剩饭?吃多剩菜剩饭能得啥病,
你知道吗?我问你话呢,你知道吗?——能得癌症你知不知道?」
「偶尔吃一次『亚硝酸盐』,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一次都不行你知道吗?」
「那总不能,
费粮食吧?东西也没变质坏掉……」
「那也不行!」
「……那您要是不吃就算了,我今天……反正早上就这些了。」
「你说啥?」卢玉珠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杜浚昇紧张地攥了攥拳
,看着卢玉珠,继续委屈地说道:「不是……老
妈,那我总不能再做一大堆新的饭菜吧?前天早上我做的,就没吃了,昨天一天
的菜也都剩下多半盘。您说,我要是再做新的,那就还得剩下……吃剩的,您说
我,那要是我把那些馒
、粥和小菜都倒掉呢,您还的说我……还不如我现在就
去拿出来热热,咱俩吃完了得了。」
这番话,直接给卢玉珠气到傻了。
她难以置信地伸出手去,探了探儿子的脑门,一摸脑门冰凉,卢玉珠又不禁
抿着嘴、皱着眉、瞪着眼,仔仔细细地从
到脚把儿子打量了一番。
「妈……你这是
嘛?你用这眼神看我
啥啊?」
「我还想问你呢!你这是咋啦?也没病啊?跟我耍什么驴?怎的?你这是被
谁灌了迷魂汤了,还是谁给你支的招,跟你告诉你的、让你跟我这么说话的?嗯?」
「谁也不是啊?妈!而且,您这俩问题,按您的意思,不应该是同一个问题
么?而且根本也没谁,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您不是总说我,『你在家待着就是
白白
费粮食』么?我不是想帮着家里节约点儿粮食么?妈,你说,眼看着再过
不到一周就过年了,过年之前不把之前剩下的剩饭剩菜打扫光了,怎么能像样呢?
您说,您要是不吃吧,倒也行,其实本来可以在腊月二十三那天供灶王爷的,但
是……这腊月二十三还过去了,咱们家也既没有供桌、也从来都没有供奉灶王爷
的习惯,但您说,今天咱们要是把那些饭菜就那么都倒了、扔了,灶王爷要是看
见了,看见他没吃着的,咱娘俩给
费了,祂能高兴么?」杜浚昇已经好几年没
在家里这么说过话了,上次他能这么说上一大堆话的时候,还是他还在抱着
瓶、
刚学会说话的时候;话匣子一开,颇有些拦不住的架势:「——我就是这么寻思
的。本来您说,我爸就走了,家里就剩我们母子俩了,我这现在也没工作、也不
乐意上学的,您一个
支撑着这个家,咱俩的
子过的够苦的了!您说咱俩要是
在年前,不把剩下的饭菜吃光、再做新的,把没吃完的那么老多东西倒了,万一
被灶王爷在玉帝面前告上咱们家一状?我的天啊……我都不敢细想!不多说了,
老妈,今早起晚了是我的错,过后您怎么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