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不着一分一毫。

一无力感侵袭了她，她很少会有这般无措的感觉，小时候打碎爹爹珍的古董，她可以淡定地伪造一个野猫‘作恶’的现场。长大后这种子与李长临更像，即便是新婚之夜房花烛，发现这宣武侯非她所想，她也不过有些震惊，更没说什么。

这是一份‘皇家包办’的婚姻，牵扯多方利益，只不过碎了那点少的希冀而已，她想的透彻，只要维持着那份相敬如宾，各尽本分就罢了。

而她如今看出来，他只想随心所欲，好像对待一个掌间的猎物。

仿佛茅塞顿开，李知意凝视着唐文绪：“侯爷为何娶我？”若是不想，他，或者宣武侯府有一百种方法叫圣旨作废，可若是乐意，他的态度也太奇怪了些。

李知意一双美目与她爹生的很像，如今那双眸子中透出的认真与察，竟与朝堂上舌战群臣的李长临如出一辙，对方先声夺讲的唾沫横飞面红耳赤，他却只这么悠悠看着，就能把心里有鬼的看得心中戚戚，越说越没底气，他这才三两句点出关键。

唐文绪却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笑出声来，笑了一会儿，见李知意依旧仅仅盯着自己，于是侧身躺下，左手支着，眼里笑意未退，却也未达眼底，语气讥诮：“本侯当你聪慧，却原来这般蠢笨，你是李长临的儿，难道这都不清楚？”

见他故意兜圈子，李知意也笑了，说出的话却犀利：“在侯爷眼中，是不是我、我爹爹、甚至李家，都微不足道？”因为觉得微不足道，才随心所欲。

唐文绪罕见的没有说话，两静静地对视着。

“夫。”阿兰担忧的声音传了进来。她是听到了一些动静，过来问守夜的丫鬟，才知道唐文绪来了这边，脸色还不太好，虽然听不清二的对话，她却可以感觉到气氛不太对。

李知意收回视线，看着水红的帐顶，道：“无事，你且去休息吧”

外边阿兰的脚步声渐小，李知意问：“侯爷今夜可要在此留宿？”李知意没有接着方才的话题，语气稀松平常，好像方才的对话是他的幻想。

“好啊”

李知意以为他会拂袖而去，，至少甩个脸色给她看，却不想他没事似的，又如平常模样了，李知意微挑了眉，倒也没说什么，去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给他。

二各怀心思，一夜无话。

第26章 打道回府

李知意走的时候没看见勤哥儿，李长临一副不大在意的样子，唐文绪和李氏颇为纳罕，只有李知意知道为什么。

侯府的马车远去了，李府靠街的墙才冒出一个，正是勤哥儿。

勤哥儿手脚并用，扒在墙上，努力探着，想多看那远去的马车几眼。

“少……少爷……”

勤哥儿颇不耐烦：“吵什么！”

小厮果然噤声。

直到马车看不见影儿，勤哥儿才冲底下小厮道：“快接我下去，要迟了。”

“上哪去？”

自家老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勤哥儿吓得差点儿直直从墙上摔下来，他麻溜跳下来，瞪了眼观鼻鼻观心的小厮一眼。

李长临冷眼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走到自己面前，等着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爹，我没要去哪儿，我是急着回去温书呢！”

李长临哼了一声：“要练字便去书房，怎的还在这里爬墙，像什么样子！”

“这不是想看看阿姐么”

见李长临皱着眉，勤哥儿低下，嘟囔了一句：“我不喜欢那宣武侯……”

李长临半晌无语，终是虎着脸训他：“胡闹！便是再不喜欢，那也是你姐姐的丈夫，下次再如此随心所欲没规矩……”

“不就是去洛州么，我去就是了。”

“你说什么？”在朝廷上能一句顶十句的李尚书一回怀疑起了自己的听力，直到走到书房，坐下来，接过热茶，李长临这才认真地将自己的儿子审视了一遍。

但他左瞧瞧右看看，平就热衷上房揭瓦的便宜儿子怎么看也不像开窍了的样子。

奇了怪了。

他喝了杯茶给自己压压惊：“说说，为何忽然想回洛州。”

勤哥儿神色认真：“孩儿想去涽阳书院，爹爹曾在那里求学，孩儿也想去。”涽阳书院久负盛名，当朝许多高官都曾在涽阳书院待过，每年状元、探花、榜眼产量更是各州大书院之首，是洛州的名牌之一。

有了方才的铺垫，李长临这一次倒是淡定了下来：“涽阳书院难进是出了名的，你若是想靠爹的关系，那便歇了这个心思罢。”

勤哥儿脸一红，他确实有过这个想法，不过很快就打消了。他已经在姐姐面前放下了狠话，下一回再见时一定要让她刮目相看，所以他方才没好意思露脸，只能爬墙。

勤哥儿颇为硬气道：“不用爹说，孩儿也不会的。”

那厢李长临还在惊异于自己儿子的突然开窍，那厢宣武侯府的马车上正是一片沉默。

李知意闭着眼睛假寐，以躲避对面那的视线。昨夜冲动之下的一番试探，没能得到他正面的回应，李知意后来想想，这个问题还是比较尴尬的，好像怨质问薄的丈夫自己在对方心中重要否？还好唐文绪并没有回她，两个第一次这么有默契的把话题掐断了。

“夫昨夜也没睡好吗？”虽然一晚上没睡，此刻的唐文绪神依然不错，脸上一点疲态也没有，大半是‘朝暮’的功劳，也脱不开他本身体质耐折腾。

李知意心下诧异，不知唐文绪又提起昨晚来做什么，只谨慎地道：“尚可”

“夫那茶着实不错，雁西的将领们常常通宵达旦，神不济效率低微，夫不如将此茶献出，为雁西造福。”

原来打的是茶叶的主意……他莫不是以为，经过昨晚，她会懊悔惶恐，趁机提一些要求她便满答应吧。

然而，她并不想就这么轻易随了他的意。

她很贤淑地开了：“侯爷既然开了这，妾身焉能不从。”

唐文绪笑了：“夫甚识时务。”

他笑意未退，李知意又道“只是——”

“此种茶树培养困难，产量极低，妾身手的也不过一斤六两，都是洛州送来的，侯爷若是需要尽管拿去便是。”

多的，你自己想办法去洛州找去吧，看李家肯不肯把秘诀给你。

唐文绪原本对‘暮朝’也没什么执念，他就是试探一下，现在一看，他的夫倒是底气十足，一点没上套，更不怕令他失望。

她的底气何来？莫非是笃信他得依靠李家？唐文绪默默否了这个答案 ，若是如此，那昨晚她也不会说出那句话了。显然她也察觉出来，他对于他们李家，真的不在乎。

虚张声势？罐摔？唐文绪兴味越来越浓。

唐文绪觉得，他好像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个已经嫁给他的子。

第27章 刺杀

回门之后没过两天，唐文绪又消失了，也没留下什么话，还是阿兰打听到，原来唐文绪又去了花楼。

这一次竟去了三天，实在不大寻常，简直是京城最的二流子才能的事。

李知意才不会为此着急，大多时间她都窝在房中，将一沓府中账册慢慢来看。

然而她不慌，侯府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