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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华·婳】第8-9章(上下):扶着墙进 扶着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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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一小时的车程。你等我,我马上过来接你。

王鸥华等在公寓楼的自动门前。她扎了小马尾,白色t恤,上面印“太阳升起”,下摆扎了一个小节,勉强盖住肚脐。蕾丝边的蓝色短裤,黑色绑带凉鞋,脚趾涂得通红。

上车后,她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我说,我带了。她说,拿着拿着,你为我省下两百刀,跟我客气啥。

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大,说,咱们上路?

我两下拐上五号高速公路。公路上的车流量不大,我自信满满,说,照这速度,估计不到一小时能到。她掏出手机,给同学报讯。

我问她要不要用她的手机蓝牙,听她收藏的音乐?她说听电台音乐就好。她一个一个台调试,选了轻摇滚,正好对我的胃,我把音量调到中低位,便于谈。

上次那场跟她的酣畅之后,我觉得对她拥有某种占有权,此刻很想伸出手,摸她光滑的大腿。想想作罢。我们做过,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场合自然地做了一件男之间的事。事后,我不能往感方面多想。恐怕她也一样想,斯卡亚和范婳也一样想。她们都是成年,都是,都懂。王鸥华此刻心系动漫展。我不能把我们的关系向轻浮方面推。

经过一座城市,我说二十多年前在那儿上过班,当时的房价一般,最近十来年,房价飙涨。她问原因,我说主要是大陆新移民喜欢,现金买,有时买好几栋。她说,买房子不是都要贷款吗?我说,一般是这样,大陆有钱的新移民用不着。

她说,我不关心。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买得起房子。我的心不大,一套小公寓都成。

我说,钱不够,找你老爸。

她“切”地一声,赶紧捂住嘴。我问,怎么了?

她说,问他要钱,比登天还难。

他是什么的?

大学教授,我妈是会计师。

我说,都是好职业,收挺好哇。你是独生,帮你一把绰绰有余。

她喝水,喝得猛,几滴水流到衬衫上,她用手弹,弹得房波动。这一举动激起我心里的涟漪。我伸出右手,拍拍她。她按住我的手,用手指轻敲。此时,收音机里播放惠特妮·休斯顿的名曲 “one moment in time”.(高光时刻)

她说,我跟父母的关系不够好。从小学开始,每逢暑假,他们把我送回温州,说是让我不忘记中文,不忘记祖宗。谢天谢地,我的中文保持得很好。可以说,我是跟着温州的瓦嬷—就是外婆长大的。我待在老家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画画。我外婆给我买素描本和活页纸,我有空就画,连她订的报纸中间的空白都留下我的真迹。

我说,还保存了吗?说不定到哪一天......

她笑着说,都这么说,做梦吧。谢谢你,总是给我送温暖。

我自然地拍拍她光滑的大腿。她不由自主地夹住我。我望着她,她放开膝盖,冲我一笑,说,歌真好听。可以重放吗?

我说,从手机连上油管,可以听到饱。

她说,算了,说我父母吧。我爸平时给我上课一套一套的,什么要敢于追求自我,读书工作由我定。我的高中学习成绩一直不错,读个他认为的好大学找个好工作不难,但我最终选择绘画。我爸那个愤怒,骂我冲动,骂我妈没管好,骂我瓦嬷没带好。谁都骂,除了自己。我怼他,话都是你说的,你永远不会错。但是,我不会改变主意。你们给我付的学费生活费,我将来一定还,加上利息。

王鸥华貌似瘦弱,子上来竟如此刚强。我问,都还清了?

她垂下眼睛,有气无力地说,差,差不少。哎,我最烦别问“你的一张画买得到多少钱?”,“什么时候给我画一张,我收藏起来等发财”。

我们沉默了一阵子。我说,钱不好赚,化钱得打细算。

她说,可不,我喜欢买书攒画集,只逛旧书店,买二手画集。几家店老板把我当常客,帮我存着。有时候超尴尬,我本来想随便翻翻,他们拿出集子放在柜台,说,快点买,都放好多天哪。我嗯嗯嗯的,袋里的钱没带够,一下买不起。我说的钱是现金,不是信用卡,卡我不敢刷。

我说,旧书店总能有惊喜。

她说,是呀。最近我盯上一本敦煌壁画集子,印刷质量很好,要六十多刀,当时我没买,让店里帮我存着。下次去,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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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要带回家。

我问,敦煌壁画的历史很长吧?

她说,一千多年。中国古代的艺术水平很高,就说山水画,我看是法国印象派的缪斯,早多少年?几百有吧。

我说,听说梵高受了本浮世绘的影响。

对呀,本的浮世绘又是从哪里来的?中国文山水画呀。

有道理。千流归大海,我们的老祖宗的确有料。

我问王鸥华那几家旧书店在哪儿。她报了地点。我说,哪天你带我去,我也想买几本。

她高兴地说,好哇,就这么说定。

一会儿,她的同学来电,问她的方位。她困惑地问,我们在哪儿?我说,快出橙县地界,差不多走了一半。

她告诉朋友,说,快了快了。你们再等一等。什么?过一小时就不等?怎么可以。我们是多少年的朋友?五年六年?不能这么快见色忘义。

她笑嘻嘻地收起手机,说,我们算闺蜜。她带了男朋友,开她一下玩笑。她说越来越多,再晚就要在上发轻功行走。

我说,下面的路好走,误不了。

她蹬了凉鞋,脚架到挡风板上,脚趾缓慢地扭动。她的短裤溜到腿根,给我满眼的白。我说,脚架得那么高?你喜欢的动作?

她说,不经常的动作。高兴呗。

她的脚趾好看,五指从高向低依次排列,大脚趾尖长。我忍住没有摸过去,问,作为画家,你喜欢自己身体的哪一部位?

衣服外的还是衣服下面的?

我来不及想象,对付一句,先说衣服外的。

她说,都不喜欢。我是孩,又是画家,怎么可能对自己满意喔?你认为喔?

我说,哪里都好。

她调转话题,问,你开车总是这么稳重?

我瞥一眼速度表,估计在67-70迈之间,说,我车技不高,而且守法。别担心,我们来得及。

她没有再说话。注意力放在跟同学的短信上面,间或发出不厚道的笑声。我用余光打量她的脚趾,打量她的大腿,一不小心,跌遐思之中:

她的手伸进t恤,揉着房之间的缝隙,像是抓痒,房波动,说,你的车太老了。速度上不来吗?

我说,五年新的车,不算老。

她说,能不能再快点?开80迈,85迈行不行?我怕赶不上。

不行,公路警不是吃饭的,猫着等我们上钩,开罚单。

她重重叹一气,说,如果你开到80迈,我让你摸胸部。

我觉得她开玩笑,说,好,我提速。你不用牺牲自己。

她拉开t恤,露出雪白的房,像灯塔一样,吸引我的目光。我的车随之左右一晃,招来后边愤怒的鸣笛声。

她说,好样的。摸吧。

我说,遮上,遮上,你犯不着。

她没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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