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

过去伤痛的记忆被他这云淡风轻的语气唤醒，多年累积起来的压抑和不甘让沈来寻有些不受控制。

她咬了咬牙，面无表地盯着红灯的倒计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微微泛白：“宋知遇。”

陡然被点名的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身体都坐直了一些。

沈来寻压着绪：“你是不是又因为赵子萱的话动摇了？”

宋知遇显然是被她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搞蒙，还没来及说什么，沈来寻便又开了，语气决绝又隐含着几分愤怒：“我和乔尚青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他早就知道我和你之间的事，我和他不可能在一起。宋知遇，你的放弃权已经用完了，再次推开我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她从没有用这样蛮横霸道的语气和他说过话，再怎么说他也是长辈，抛开血缘关系不谈，他也是年长了她十六岁的。

可是怒气冲冲地说完，沈来寻只觉得解气。

红灯转绿，沈来寻还带着余怒，油门狠狠一踩，车子就飞速飙了出去。

宋知遇刚要说话，就被这突然的加速怼回了椅背上，他凭借着车速就能感受到沈来寻的怒气值。

被她劈盖脸地吼了一番，他实在是冤枉。但是心里也清楚，她这不是无缘无故地发火，是自己当年做得事让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安全感。

一直是她在勇往直前，而他退避三舍。

是他的错。

也该由他来弥补。

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宋知遇只能做一件自己并不怎么擅长的事：哄。

他笑着提醒沈来寻：“路上车多，别开这么快。”

见他嬉皮笑脸，沈来寻好像更生气了，车速不减反增。

宋知遇：“……”

这孩子，怎么越长大越叛逆呢。

为了两的生命安全，宋知遇默默闭了嘴。

一直到回到酒店，沈来寻都木着一张脸。

宋知遇跟在她身后，进了门，在沈来寻想要去开灯时，他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关了门，顺势将她抵在门板上。

房间里漆黑一片，两都没有适应黑暗。

沈来寻语气冷硬：“嘛？”

宋知遇说：“哄你。”

沈来寻不说话了。

宋知遇温声道：“还在生气？”

她依旧沉默着，黑暗之中看不清她的表，但宋知遇能想象到她的神色。

他轻叹了一气，搂着她的腰，惆怅地说：“即便是在法庭上，罪犯也有自我辩解陈述的权利，我这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给我定罪判刑了？”

沈来寻沉默。

“我刚刚……确实是在想赵子萱说的那些话。”宋知遇说完，明显感受到怀里的身体绷紧了些，他安抚地挠了挠她的掌心，“但我不是在后悔，也没有想要推开你。就像你说的，我的放弃权已经用完了，除非你想离开，否则，我再也不会推开你。”

沈来寻终于出声，言语之间已经没有愤怒，只有笃定：“我不会离开。”

宋知遇渐渐适应了黑暗，外的夜色透过房间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沈来寻明亮似星辰的双眸之上，他难自抑地吻了吻她的眼睛，坦白心迹。

“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遗憾？我没有办法给你一段正常的婚姻，更没有办法给你一个正常的家庭。”

甚至他们之间的感，都无法正大光明地露在阳光之下，只能像今晚一样，在黑暗中共舞。

他虽然没有过婚姻，却见证过婚姻。

虽说自己父母的婚姻是不幸的，可更多的婚姻，是美好的，譬如周遥和timo，许恒和万宜。

作为嘉宾，他目睹过他们婚礼上甜蜜的笑容。作为朋友，他也见证着他们幸福的家庭。

而他和沈来寻，不会拥有婚姻，更不会有的结晶。

他她，却无法给她美好的一切。

在这场感之中，不仅仅是沈来寻会患得患失。他失去了她七年，也会患得患失，会留下影。他会害怕一觉睡醒只是一场美梦，更害怕将来沈来寻会后悔。

沈来寻默默地听他说完，抬手按开了走廊上的灯。

暖色的灯光落在两之间，他也更加清楚地看清了她的面容。

沈来寻目光澄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我不会遗憾，也不会后悔，这句话我从前能毫不犹豫地说出，现在也依旧能毫不犹豫。”

她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宋知遇感受到了掌心之下，她跳动的心脏。

“这里是心脏，全身的血都会流经这里。”沈来寻说，“它证明着，我是你的孩子，是你的亲。”

她又牵着他的手，来到自己的额上：“这里是前额叶，控制着的感。它证明着，我可以把你当作我的，也可以把你当作我的……丈夫。”

最后，沈来寻说：“我们早就有家庭，也可以有婚姻。只是比别要特殊一些，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宋知遇神色怔怔地看着沈来寻，内心巨震。

是，他也已经将她当作自己的，自己的……妻子。

他们早就是一家，只是特殊一些，只是和别不一样而已。

只要他们都不在意，就没有任何关系。

宋知遇珍重地将她抱进怀中，轻抚着她柔顺的黑发，不由得感叹：“涟涟，你是我见过最聪慧透彻的。”

沈来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抱住他：“遗传吧。”

宋知遇轻笑起来，心中却想着，她可比他聪慧透彻太多了。

他如今才明白过来的道理，她在十六岁时就已经想明白，且奋不顾身了十年。

她不仅聪慧透彻，且勇敢坚韧。

-

月明星稀，幕色低垂。

房间里暖色的灯光昏暗幽，浴室中却明亮如白昼，男难自抑的喘息时起时伏，从门缝中溢出，伴随着黏腻又沉重的拍打声，将空气都灌满了欲。

她半坐在梳洗台上，一条腿撑着地，一条腿已经被他挂在了臂弯里。他搂着她的腰，唇温柔缱绻地舔舐着她的耳垂，胯下的茎却毫不温柔地抽顶弄。

沈来寻也不知道怎么卸个妆，就卸成了这个样子。

两推心置腹地说完那一番话，沈来寻进了浴室卸妆。

宋知遇后脚就跟了进来。

“我帮你卸。”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宋知遇说。

“你会吗？”沈来寻不由得质疑。

“嗯。”

正在她将信将疑地把卸妆水递给他时，他揽住她的腰，低就吻了下去。

不像以往唇舌侵，他只在她的唇面上徘徊吮吸，灵活的舌尖扫过她柔软的双唇，将她唇上的色彩吃抹净。

数分钟后，他们分开。

宋知遇伸手擦拭过她已经略显红肿的嘴唇，手指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说：“看，净了。”

她的嘴倒是净了，他却因为亲吻而沾染绯红。

宋知遇本就白净，红唇映衬得他那邃的眉眼越发浓黑如墨，勾心魄。

沈来寻仰就冲着他那沾染了自己红的唇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