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到正月十五，留在别家过节多有不便。辞过世伯，

匆匆返程，赶小城已是正月十五的上午。吃过午饭，我向老爷子详细汇报了此

行见闻。爷俩一计，保持接触，从长计议。

正月十七下午，季晓萌来了，给我带了一大包自家产的栗核桃银杏。大

过年的，肚子里都有货，晚餐找来找去找了家川味小店，水煮牛、四川凉、

酸辣虾，价钱便宜味道足。

吃完饭，你懂的。

出了正月，生活恢复常态。家第一，事业第二，季晓萌第三，高薇再也没

碰。经济大形势渐吃紧，生意圈里的碰都哭穷，我虽然也跟着附和，但是心

中有数。萌妹子真旺夫啊，别抢不到手的生意，我闭着眼随便拣。

转眼五月，萌妹子生快到了。这天正在办公室琢磨送她什么礼物，手机响

了，正是季晓萌。

「亲，想我没？」这话现在成习惯了。

「你和高薇上床了？」听筒里传出冷冰冰的声音。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喂？你说什么？」

「少装！你是不是和高薇上床了？」

这事我都快忘了！季晓萌怎么知道的？

「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又不是你老婆，你哪样哪样我管不着。打电话就是告诉你，谢谢你照

顾，我走了。」

季晓萌平时活泼开朗，床上温柔可，但是火气绝对不小。没等我再说一字，

那嘎崩脆地挂了电话。赶紧再打过去，「您呼叫的用户无应答」。靠！是拆电

池了还是把手机摔了？

赶紧开车出门，赶到季晓萌住处。门开处只见高薇哭丧个脸，鼻青眼肿。我

冲进门直奔季晓萌房间，衣物用品都不见了，只留一地凌。

「季晓萌走了。」高薇在我身后小声说话。

「怎么事？」我一把揪住高薇，声音大得吓。

高薇吓哭了：「哥，怪我……昨天，喝多了……说错话了……和晓萌打起来

了……哥，是我不好……」

我真想抽她，可是从来没打过。放开她，我一坐到椅子上直喘粗气。

「什么时候走的？」

「早上天刚亮。」

「去哪了知道吗？」

高薇摇摇，象个犯错的小学生。看着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能怪她吗？

恐怕祸根还在我自己。就算她有什么心机打什么意，我把家了那是千

真万确的事实。我叹了一气，起身出门，听见高薇在身后苦哈哈地叫了声：

「哥…

…「

想想这也真可怜。离了婚，父母不待见， 一个漂在外，身无长技，

学着用色相依附男，却没有能真正给她依靠。

我停下脚步，看她。

「哥……」高薇眼里又似害怕又似期待。

我想了想，到屋里拉高薇坐下。

「驾照考出来了？」

「理论考完了……」

「你那个会计证过期没有？」

「我都按期审。」高薇让我问得摸不着脑，瞪眼看着我。

「晓萌说你被银楼辞了，为什么？」

「……」

「有什么隐私吗？」

「没什么！」高薇抬起，眼里倒坚强起来。「经理把我了，还要我去陪

域经理，一大帮喝酒k药搞。我是贱，可我不是畜生……」说着说着，高

薇泪流了满脸。

和季晓萌说的「内部消息」基本一致。我面无表地等着高薇平静下来。

「你怎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高薇惨笑一下，「昨晚晓萌说我可以去做了…

…」

做也不是当年了，如今这年，哪个行当都不好过。

「我的铁哥们，不是吉祥哥，最近在内蒙古买了个矿，七月底队伍要进场，

缺个内务，让我帮忙找找。要求会打字，会开车，懂点财务，最好是的，关键

要心细，可靠。」这是团伙老大的项目，看她有没有缘份了。

「哥……」

「你先听我说。这不算是个好差事。那地方很偏，条件很苦，没去。但

是工资很高，内务一年八万，管吃管住。每年十一月到来年 三月大雪封门，你们

撤出来，到集团总部帮忙。」

「哥……」高薇抽抽答答又哭了起来。

「你这么漂着什么时候是个？真想做我不拦你。要是你愿意，我和哥们

说一声，面试过了下个月就开始培训，但培训期间每个月只有两千。你考虑考虑，

明天给我个准信。」

说完起身要走，高薇一把拉住了我。

「哥……」话没说，已经哭得不行了。

我拍拍她手，说：「别哭了，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我还有事。」

「哥，不用想，我去！」高薇抹了一把脸，抬起来，「再苦也没有心里苦。

这种子我过够了，想死的心都有。你放心，我不会给哥丢！「

「那好，我这就帮你说去。」我抽出手来，「还有，我们以后别再联系了…

…我是说，那种联系……其他的事你随时可以找我。「

「哥……我明白……」

「那好，从今天开始，抓紧时间学车，把会计拣起来。还有，以后不要说自

己贱，更不要犯贱。」

高薇哭着笑着，用力点了点。

虽然知道奇迹不会出现，我还是到各个车站码转了一圈，没有见到季晓萌

的踪影。又打了几次手机，仍然不通。过了中午饭点，没有食欲。我把车停在码

边的一座小山包上，看着大海发呆。

手机响了，赶紧拿出来看，不是季晓萌，是我妈。

「妈？」

「你爸犯病了，快来！」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今天是什么晦气子啊？

好在不是堵车的点，一路狂奔到家，救护车已经停在门，护士正往车上抬

老爷子。

越遇大事越冷静，算是我的特质之一。这个时候说废话没用，帮手抬上老爷

子，拿好随身的皮包，和我妈坐上救护车往医院赶。路上打电话找好了医院的熟

。车到医院，把老爷子抬下就往急救室跑，直到护士把我拦在门外，这才发觉

全身虚汗手抖个不停。

不一会，家里其他陆续赶到，几个死党从医院熟这边听说，陆续也到了，

帮着我跑上跑下地钱办手续。

急救室里传出消息，心脏病发作，况危急，正在抢救。老娘从医一生，生

老病死常事，倒也淡定。二姐却撑不住了，哭天喊地闹得我心烦上火，让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