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古家本来已经退场了。你是自己一
又扎进来的。」
她说完这句话,轻轻呼出一
气,然后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
丝自嘲的意味:
「当然,这一点上凌家也不遑多让就是了。」
古天的眉
微微皱起,他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开
,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
「方家和古家……怎么了?」
凌然靠在椅背上,目光与他对视着。
「哎,也没必要瞒你。专案组的目标只是林世宇的网络。但专案组能成立这
件事本身,就是在配合更大的行动。」
她停了一下,看着古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下去:
「想想吧。你父亲当初是为谁马首是瞻,你外公和谁
好。你最大的依仗、
林世宇的后台,某种程度上,即使你和林世宇闹成这个样子,在别
眼里,也不
过是内斗。」
古天的目光在她说出这句话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变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像是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她话里的意思。
然后他开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几乎是下意识的确认:
「你们要对付的是……那位?」
地下室的光线比主堡冷得多。墙壁是
露的砖石,一盏孤零零的灯泡从天花
板垂下,在
湿的空气里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尚总被铐在一把固定在地面的铁
椅上,
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由远及近。尚总抬起
,看到一个外表极为年轻、身
姿挺拔的男子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来视察一间普通的办公室。
年轻男子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平静地打量了他两眼,然后开
:
「尚总是吧。」
尚总眯起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
的年轻
,语气里带
着警惕与不屑的混合:
「你是谁?」
年轻男子没有急着回答。他不紧不慢地从
袋里掏出一本证件,翻开,递到
尚总面前。证件上的照片与眼前这张年轻的面孔完全一致,国徽在昏黄的灯光下
依然清晰醒目。
「严卫东,公安部刑侦局。」
尚总的视线在证件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起
,目光里满是怀疑,甚至带着
一丝嘲讽的冷笑:
「假的吧?你这个年纪能到正厅?」
严卫东收回证件,低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叹了
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又来了」的无奈。
「哎,总是这样。」
他抱怨了一句。
然后他动了。
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征兆,尚总只看到他从腰侧抽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紧接
着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地下室里炸开,震得灯泡轻轻晃动。硝烟的味道瞬间弥漫开
来。
尚总整个
猛地一颤,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惊
恐。他甚至没有立刻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严卫东的左手手掌上多了一个还在
冒着轻烟的焦黑弹孔,鲜血正从伤
渗出。
「你--你疯了?!」
严卫东没有理会他的惊呼。他翻转手掌,将手心一面朝向尚总,五指微微张
开,像是在展示一件标本。
尚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只手吸引过去。
那个弹孔周围的皮肤正在以
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黑的边缘缓缓褪去,新
生的
色组织从伤
四周向内生长,鲜血停止渗出,伤
缩小、闭合。
严卫东活动了一下手指,看向尚总,语气平静依旧:
「明白了吗?」
尚总的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他的目光从那只手掌上慢慢移回到严卫东的脸
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年轻
,不,眼前这个……他用
涩的声音说
出了那个词:
「亚……亚
。」
严卫东点了点
,然后他放下手,语气忽然变得轻描淡写起来,带着一种近
乎闲聊的
吻:
「明白就好。不过我跟你讲啊,手上挨一枪还是挺痛的。这可都是为了向你
证明。」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动作再次让尚总来不及反应。他俯身,一只手抓住尚
总的衣领,将他整个
从铁椅上提了起来。尚总的脚尖几乎离地,衣领勒住喉咙
让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呛咳。严卫东的手臂纹丝不动,那张年轻的脸庞近在咫尺。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让你也感同身受一下?」
尚总的脸涨得通红,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骄傲和算计。他的声音变形了,
带着明显的惊恐与服软。
「领导!领导,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饶了我……」
严卫东与他对视了两三秒,那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戾气,更像是一种评
估,一种确认对方已经达到了所需的屈服程度之后的收手。然后他松开了手。
尚总跌坐回椅子上,大
喘着气。
严卫东在他对面拉过一张简陋的木凳,坐了下来。他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
条膝盖上,姿态放松,语气也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沉稳:
「听着。我懒得和你掰扯那些有的没的。你身上有多少事儿,你自己心里有
数。既然你落在我手里了,全身而退是别想了。」
他停顿了一下。
「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活着出监狱的机会。事
做好,给你算个自首加戴
罪立功。」
尚总喘匀了气,抬
看向严卫东,目光闪烁。他毕竟是商场上滚过几十年的
,即使被吓住了,脑子还是在转的。他抓住了一个细节,试探着开
:
「领导,这里也不是神州啊。您不能在这里抓
吧?」
严卫东听到这句话,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很淡的、几乎称得上是平和的
笑容。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尚总,语气依然轻松,但那轻松里已经带上了一层明
显的凉意:
「你说的没错。」
他顿了一顿。
「那咱们也甭聊了。换那个年轻
来和你聊吧--你欺负
家
眷,我觉得
他肯定也很高兴这里不是神州。」
尚总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理解了这句话的全部含义,连忙开
,声音里甚至带上
了一丝急切的讨好。
「别、别!领导,您说什么事吧,我做,我做就是。」
严卫东看着他,嘴角那个淡淡的笑容收了回去。
「听好了。你在这个古堡里看到的、听到的、遇到的所有事
,烂在肚子里。
出去之后,该收购收购,该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