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整理了下心神，才开问道：“谁啊？”

“大姐，是我，咋还没起喔，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门外传来小舅妈的声音，语气到还正常。

“哦，是淑英啊，我起晚了，有什么事吗？等我出来下楼说吧，我还没洗漱喔。”

“恩，没事，不着急，我等你洗漱了再说。”

这下坏了， 如果一直搪塞不肯开门，反而更 容易引起舅妈怀疑，母亲只好低声让我走到从门外看不见的墙角，这才缓缓打开了卧室大门。

“淑英啊，有啥事不能在楼下说，这么着急吗？”

打开卧室门，小舅妈俏生生的站在门，脸上带着一奇怪的笑意。

“大姐，昨晚睡得挺好吧。”

母亲被小舅妈的问题问得有些不自然，只好勉强笑了笑：“还行，淑英你有啥事，直接说吧。”

小舅妈摇摇，目光朝我房间的方向瞥了瞥，一脸平静道：“我就直说了吧，大姐，小源昨天晚上在你房间过夜的吧，现在小源也在你房间吧。”

突如其来的直接询问让母亲猝不及防，几乎刹那间，母亲的脸上陡然变白，目光里的神色被恐惧、绝望、羞耻代替，好一会她才勉强说道：

“哪，哪有的事，淑英你是不是有些误会。“

小舅妈也不管母亲的解释，自顾自道：“大姐，爸妈还在楼下喔，这门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些事还是让我进去再说吧。”

见母亲死死握着门把手，一言不发，小舅妈才接着道：“大姐，爸妈就在楼下，我要是想把事闹大，这会儿就不是只有我 一个站在这了。”

过了一会，母亲默默让开了路，任由小舅妈走进了房间，也看到了站在墙角的我。

“小舅妈，不关我妈的事，都是我强迫她的，她是无辜的。”事已至此，我必须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上，况且本来也是我的责任。

看着一片狼藉的被褥，小舅妈原本还平静的脸上也有些玩味：“嘻嘻。小源，看不出来呀，文质彬彬的样子，胆子到挺大，居然敢你妈了。”

母亲听着小舅妈的打趣，似乎认命道：“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狡辩的了。淑英你之前的话，是不准备把这事说出去吗？”

“大姐，你觉得我是那么 无聊的吗？把你和小源的事捅出去对我们家有啥好处，就算只是被爸妈知道了，也怕他们老两给气出个好歹来。”

小舅妈眨眨眼，神色有些闪烁，语气里透露着狡黠：

“大姐，怪不得你这次回来，看上去这么光彩照，感是有小的滋润啊，你们娘俩思想还挺开放的勒。”

见小舅妈并没有露出咄咄的态度，反倒是打趣的成分更多，母亲好歹是恢复了些许冷静，她指了指门，对我说道：“儿子你先出去，我和你小舅妈聊聊。”

从主观的角度来说，我是不想出去的，虽说作为一个晚辈没有什么发言权，但至少希望这种时候能陪在母亲身边，无论小舅妈想说什么，也能和母亲一起面对。可是 如果我不在场，母亲和舅妈有些话反而更 容易说开，毕竟 两个之间，有些想说的话可能不方便让我听到。

稍微思考一番，我望向小舅妈，见她也没有反对，便默默退出了房间。

......

当我离开后，房间里 两个沉默了一会，还是母亲先开道：“淑英，这事你真不打算说出去吗？”

小舅妈眨眨眼睛，一脸好奇宝宝的神色，一点没有作为捉的自觉，反而把自己摆在了要保守 秘密的共案犯的位置。

“大姐，你看我像嚼舌根的吗？况且就算是为了三子（小舅）的面子，我也不能把这事说出去。我只是没想到，大姐你看上去这么保守的，居然会和小源做这事，你们处多久了？”

“几个月吧，自从你姐夫去世以后，小源就有些依赖我，后来我发现他对我身子有想法，他那会儿又是高考的关键时期，为了让他专心学习，后来也就从了他了。”

母亲看着小舅妈的神色，把这几个月的经历缓缓道来。

“淑英，做了这种事，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

小舅妈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怎么会，我还挺理解你们母子的，大姐你这 年纪正是需求最旺盛的时候，小源也是血气方刚的 年纪，他在家里天天守着你这个大美，要是没点想法我都不信。再说了，你们娘俩的事，关上门又不碍着别啥事，你们该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我没意见，也不到我在这指手画脚。”

听了小舅妈的话，母亲显然松了一气，但还是有些顾虑：“淑英，昨晚的事你是怎么发现的，既然你听见了，爸妈不会也听见了吧。”

“爸妈应该没听见，我是路过你房间门，才偷听到的。”小舅妈一脸平静的说道。

“啊！？”母亲有些意外的望向小舅妈，她住在三楼，按道理平小舅妈是不会在夜里上到三楼的。“淑英，你这是为啥？”

听着母亲的疑问，小舅妈吸了气， 坦然道：“实话说了吧，我昨天上三楼，是准备找小源 借种的。”

“！！！”一时接收了太多信息，母亲竟比刚才被小舅妈道出时还要凌，“淑英，你和三子怎么了？三子他不行？”

“我和三子感挺好的，生活也没问题。”小舅妈平静的回答着母亲的话，“但自从生下橙橙以后，我就再也怀不上第二个了。前两年我去医院检查过，我的身体没问题，所以只可能是三子身体出问题了。”

母亲还是有些疑惑：“那就算是三子有问题，那你们不是有橙橙了吗，也不一定非得再要一个孩子吧。”

小舅妈摇摇，露出有些苦涩的笑容：“你们不懂的，大姐你和二姐都是嫁出去的闺，生的也都是儿子，爸妈从来没催过你们什么。但我在这个家里，自从生下橙橙以后，爸妈就盼着我再给三子生个儿子，三子虽然没抱怨过什么，但我知道他还是想让我再生一个的。”

“大姐你是知道的，爸妈当初本来就反对我和三子的婚事，要不是三子坚持那么多年，爸妈恐怕也不会松。如今我和三子结婚这么多年了，却生不了儿子，在农村就是下不了蛋的母，你知道我在这个家里的处境有多难受吗？”

母亲也有些默然，好半晌才道：“那还是让三子去医院检查下吧。”

“三子不去，前两年我自己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就劝过他了。”小舅妈接着摇，“他说既然能生下橙橙，自己身体就肯定没问题。你知道他的犟脾气，认定的理十牛都拉不回来，肯定是劝不动他去医院的。后来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三子说既然我的身体没问题，那就再努努力，总是能怀上的。

可哪有这么 容易怀上，我都问过医生了，有的男天生就是子活力弱，怀上一个都千难万难，随着年龄增加，就更难怀上了。这么多年了，医生给我的指导意见我都试过的，民间流传的土法子我也悄悄给他试过，就是怀不上。”

“那，那你咋把主意达到小源身上了。”

小舅妈哂笑道：“不找小源还能找谁，难不成找咱爸？让咱爸 扒灰？再说了，这些年经历的事太多了，真要找他我心里也膈应。小源咋说也是你们陈家的外孙，也算是你们陈家的种，况且小源是高材生，基因肯定好，跟他生的孩子肯定有出息。”

“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