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如沐春风般笑道：“不知故来，有失远迎了。”

“阿弥陀佛”十一合掌笑道：

“老衲想请先生帮个忙。”

“一定帮。”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笑着说。

二很有默契，十一更是避着那个孩子上山前离开，从此与他不再联系二全当彼此音信全无。

许多年后佝偻的他送走最后一位铜圆寂残的山门发出了嘎吱推门声。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这里可能需要我。”

二相视一笑，没有询问各自发生什么，只知道一切都过去了。

那个孩子更是走上前无言重重磕下：“父亲，多谢你。”

山门中他手轻轻盖在他上：“阿弥陀佛。”

他叛逆的孩子终于回来了。

二和解般，十一伸出手拉他起来：

“我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他终于问了那个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她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儿”

“我还记得她很小便因家境贫困被卖到我家。”

“见她的第一眼，我便与父母说，定门亲吧，她肯定是我媳儿。”

噗嗤。

“那时候您多大。”

“不过五六岁。”

“那您便坚信？”

“当然，毕竟不是三四岁的小孩。”

山门中，他们突然肆意挥霍着这些年没有的笑意。

小狐狸缓缓睁开眼十一虚弱笑着合十：

“阿弥陀佛。”

“施主，作何感悟。”

小狐狸紧闭双唇撇过去，她无言许久：“一切有违法，皆有报应。”

“仙凡妖皆有别，经历过恨，这须臾几十年的恩怨，不过是一世劫。”

“我儿曾跟我谈及过他这位老师，他说他在闲暇之余做的最多的不是修仙而是济世”

“听说有易子而食，他每年都去超度。”

“他望着满城浮屠，泪流不止，不停超度孤魂野鬼”

“地府间那些山鬼孤魂他们都念着，说他是一个唠叨却不捉鬼的好。”

“可我们都明白，他与我，不过都是在偿还自己的罪孽。”

“那些凡皆因青山城而起。”

“不可能！！！！”

小狐狸斩钉截铁道：“若说早些，我有这个念，放过他放过自己。”

“我也更会把这一切当为他咎由自取。”

“可是……”

她伸出纤纤玉手，一根白发在阳光下如白雪柳絮般飘。

“可是当我想起很多他的好之后我便做不到了。

“我便只会怨恨自己怎么把那么好的小道士弄丢了，让他平白无故受了那么那么多委屈。”

“我不是一只好狐狸，可他始终是一个好道士，纯白如玉让贪婪无比。”

她闭紧红了的眼眶，每一次闭紧小道士的话语便她的灵魂。

“宁做有，不做无仙！”

“小狐狸，你傻不傻啊！”

“拿走我的命，还有我余生的光！”

她如视珍宝将发捂在胸，哽咽郑重道：“他老了，没几年光了，去他娘的妖殊途，去他娘的天道正统，统统去他娘的。”

“我现在只想让他兑现诺言，哪怕从此以后我神魂俱灭，只要他敢，我便敢给，哪怕只剩一月，一天，一刻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