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在确定
话里的真假。
可这样的林帘,却让李叔和韩在行心紧了。
难道,她愿意原谅秦汉?

不敢说话了,她紧盯着林帘,生怕自己错过林帘的任何神色,任何话。
任何机会。
“秦夫
,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一件事?”
林帘抬
,看着
。

一愣,不知道林帘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很快的,她说:“林小姐要说什么尽管说,我们秦家绝对会为了求得林小姐的原谅而付出我们的行动。”
“这绝不是说说,我们秦家绝对说到做到,林小姐一定要相信我们!”
林帘点
,“四年前,我被秦汉带走,在金色夜晚被赵起伟强行打流产,那件事当时因为我个
原因,我没有报警。”
“现在我想报警,苦于没有证据,无法让赵起伟受到应有的惩罚。”
“秦夫
可以去赵起伟那里拿到赵起伟让我流产的证据吗?”
“如果可以,最好是让赵起伟亲
承认他杀害我孩子以及伤害我本
的事实。”
“毕竟,杀
犯亲
认罪,会让当事
好受许多。”
“相信您是理解我的。”

脸色白了。
这白比昨天在湛廉时医院被
拒绝还要来的惨烈。
这是真正的走到绝境,穷途末路。
林帘继续说:“大家都知道一个成语,将功赎罪,一个
犯了错,总是要受到惩罚的,不可能做了坏事就一直逍遥自在的活着。”
“即便我们平常
看的过去,老天爷也看不过去,您说是不是?”
“但我相信,每个
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每个
也都有糊涂的时候,就像您说的,秦汉对我做的事可能是一时糊涂,他可能不是有意的。”
“而且我也觉得,做
做事留一线,好相见。”
“我不想把每个
想的很坏,也不想什么事都靠死来解决,我要的很简单,不过是真心的忏悔。”
“可是,秦汉对我的伤害,您即便是把整个秦家给我了,我也不会觉得好过。”
“我就想着,如果他能真心忏悔,能真的做出行动来,用事实告诉我,他真的不是有意的,他真的是糊涂了,那我愿意原谅他。”
“
生在世,我始终相信美好存在。”
“我始终觉得,善良是好的。”
“好
有好报。”
“我不想自己到最后满手鲜血,变成和秦汉,赵起伟一样面目可憎的
。”
“秦夫
能懂我说的吗?”
懂……怎么能不懂?
林帘所说,就是一句话,一命抵一命。
想要秦汉活,那么赵起伟就得死。
这可能吗?
她们敢吗?
不敢的。
鼎鼎大名的赵家,根基
厚的赵家,岂是她们这些小喽喽能动的?
她们动不了,怎么都动不了。
“我知道,赵家不是谁都能惹的,赵家也是赵起伟这么一个独苗,他们更不希望自己的孙子出什么事。”
“赵家家大业大,还等着他继承。”
“但没有办法,赵起伟杀了我的孩子,我没有孩子了。”
“就像现在,秦汉犯了错,他得死,您也不愿意是不是?”
“即便他犯了多大的错,您都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因为,他是您的儿子,您是他的母亲。”
“您是做母亲的
,我也是做母亲的
,我们都是一样的角色,在这一点上,我们没有任何区别。”
“您是否能可怜可怜我?
一个想要为自己孩子讨回公道的母亲的愿望?”
“……”
看着林帘的肚子,这一刻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嘴唇颤抖,整个
都发麻。
她无法再正常思考。
林帘眼睛眨动,里面的晶莹消散,她脸上浮起笑,依旧那么的温柔。
“如果秦家能找出赵起伟杀害我孩子的证据,让赵起伟承担该有的惩罚,如果秦汉能承认自己犯的错,那么我会告诉律师,请律师减除秦汉的死刑,让他余生都在里面度过。”
“这是我唯一能给您的承诺。”
“毕竟,他这次杀了
。”
“您知道的。”

一瞬抬
,看着林帘,她嘴
张开,眼睛睁大,眼里是无数的
绪,却混
不堪。
“您想好了再来找我,或者不用来找我。”
“您儿子的命,您自己决定。”
林帘转身,进了套房。
韩在行站在那,看着房门关上。
他不是第一次听林帘说那一晚的事,可这一次,却是他听的最震痛的事。
她要的,从来都不多。
李叔见林帘进去了,他看向彻底失了魂魄的
,“秦夫
请回吧,林小姐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
这样一番冗长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用尽了力气去说。
林小姐,终于露出了她不一样的一面。
善良,柔软,坚强,执着。

离开了,失魂落魄的离开。
李叔看韩在行,韩在行站在房门外,就像之前一般,不离不动。
李叔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相伴,守望。
一个
有很多方式,不一定得到,不一定相守,但一定有祝福,有祈愿。
他觉得,韩少爷是祈愿的,是守望的。
因为,他不是林小姐
的那个
。
林帘坐到椅子里,她看着电脑,就这么看着。
过了很久,她指尖动了下,然后拿过旁边的笔和记事本,开始工作。
她和之前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似乎恢复到之前的工作状态。
但是,她脸上不再有笑,也没有工作时的认真,专注。
她很冷,或者说,她的灵魂不在这些工作上。
突然的,林帘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看着面前的记事本。
一滴泪打湿,晕染,她的视线模糊。
然后,一滴,一滴,又一滴……她眼里的泪水决堤,眼前的一切彻底不见。
吧嗒,笔落下,林帘捂住眼睛,身体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