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跳。

骤起波澜。

前二十年的生经历，孕育出来的格，让他面对这双朦胧的泪眼，面对这火热滚烫的目光，下意识想要退却，想要退开几步。

躲避开。

但心底，却仿佛有一道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和他说。

“你躲了十年，就办公室表白那天像是一个男，以后，你还想再做一个废物吗？”

“你是个男！男啊！！这种时候你要是退缩了，你还算什么男？！”

“说话呀！说话呀！！现在，她就站在你面前，你想说什么，告诉她啊！！全都告诉她啊！！”

江鸿长长的吸一冷气，慌、局促、退缩的眼睛，缓缓闭上。

下一秒钟，江鸿身上的气势仿佛摇身一变。

睁开双眼。

眼神之中，充斥着坚定。

他缓步走上前来，走近几步，轻轻抬起一只略微颤抖的手掌，为徐婉抹了抹眼角不停流淌的泪水。

“是我把你惹哭了嘛，婉婉，对不起呢。我很高兴，你能为我而哭；但我也很不高兴，因为，我居然把你惹哭了……”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在心底默默的告诉自己：这姑娘笑起来真好看，我真想守护住这个笑容，就算守护不了一辈子，也要守护到我能守护的那一天为之。”

“这十年来，我一直在做的，都是守护你的笑容，但没想到到今天还是功了。”

徐婉有些哽咽起来，唏嘘不已的捂着自己的嘴，身子在轻微的颤抖着。

但听到江鸿这句话，她还是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梨花带雨，美的让江鸿感觉到窒息。

“……那，怎么办呢……你惹我哭了，你得赔我。”

徐婉捂着半张致的侧脸，通红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江鸿，泪水收也收不住。

另一边，方蓉和许河对视一眼，相互露出了姨母笑，缓缓握紧双手，十指相扣。

盯着场中的这对新看。

“把我赔给你，够不够呢？”

江鸿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着说话的可样子，温柔的反问。

“……不够，不够！”

“那，你想要我赔你什么呢？”

徐婉泪眼朦胧的侧过身，扭看看圆台上面的戒指，颤颤的伸出一只手。

“……我想要你把戒指赔给我……”

“戒指不能赔哦，戒指是我用来求婚的呢。”

江鸿笑眯眯的说，显然已经从羞涩、畏惧之中脱离出来。

恢复状态。

轻轻攥住了徐婉的一只小白手。

“……跟谁求婚……”

“明知故问，除了跟你还能跟谁呢。”

“……我都已经嫁给你了，还求什么婚呢，还是赔给我吧……”

“不好，这是两回事。”

“那……那你倒是求婚呀……我想要戒指……”

“就只想要戒指吗？不想要我吗？”

“……哼，你……你……哼！”徐婉吭叽了一下，但还是耿直的点点。

“……想要！我很贪心，你和戒指，我，全都想要……”

江鸿吸一气，走到充气式上升圆台旁。

一只手颤抖着握住戒指盒。

另一只手在握着徐婉的手，不舍得松开，所以试图用一只手做到“既握住戒指盒，又把戒指给取出来”。

结果试了半天，动作笨拙。

笑死，根本取不出来！

徐婉本来是哭着的，看着看着，脸上就变成了眉眼弯弯的笑容。

另一边的许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两步，帮着他把戒指给取出来，一把塞在了他的手上，然后将戒指盒重新放到圆台上。

这才退后两步。

方蓉侧看了许河一眼，眼神仿佛会说话：“他们两个好可呀！慌的江鸿，哭花脸的徐婉，全都好可！”

许河眼神反问：“那，难道我们不可吗？”

方蓉眼神回答：“当然可，我们两个最可，不接受反驳！”

许河咧嘴一笑，将方蓉的手攥得更紧，继续看向场中。

拿到了戒指的江鸿，吸一气，攥着徐婉的小白手，缓缓单膝跪在了徐婉的面前。

这一次，不再是江鸿想后退，想退缩。

反而是徐婉想后退了，一只小手试图缩回去，却被江鸿给死死地攥住，不肯松手。

江鸿将戒指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将璀璨炫目的光芒，展现在徐婉面前，随后……终于，开始了他的求婚。

“婉婉，我嘴笨，在此之前我从没有因为嘴笨这个事担心过，可在遇到你之后，我却恨自己不是诗，不会说好听的。”

“我不会和孩子相处，但在此之前，我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可在遇到你之后，我却恨自己胆子太小，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敢，每次和你说话，都要硬着皮才说得出来。”

“婉婉，你的身上凝聚了我所有所有的憧憬、希望、幻想。我记得有曾说过，男这一生都会遇到两个孩子，一个是白月光，另一个是朱砂痣，但说来好笑，我没有遇到过这两个孩子。”

“只遇到了你一个，但这就够了。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完美的孩子了，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其实在今天以前，一直在担心，一直都在犹豫，求婚的时候，我到底要说点什么呢？”

“怎么说，才能够显得漫，才能够完美，我甚至还拿这个问题去问过老许。我说，我想给你最完美的，可又不知道什么样的求婚才是最完美的。”

江鸿的声音温柔之中带着颤音，非常有磁。

能够让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

至少，徐婉已经地沉迷于其中，不可自拔。

“当时老许并没有给我正确答案，因为就连他也不知道正确答案到底是什么。完美，对于每个都不一样。”

“在不同的眼中，有着不同的完美，他根本没办法告诉我，什么才是最完美的求婚。”

“直到现在，我拿着戒指跪在你的面前，我才发现……嗨，以前的我真傻呢，为什么不断的问自己一个早就知道答案了的问题呢？”

“这个答案，从十年前那个我第一次见到你的瞬间，就有了；这个答案，这十年来，一直都在我眼前不断的书写、书写，就好像有一杆笔，在我眼前画画一样。”

“你想知道答案是什么吗？”

江鸿停顿了一下。

整个杂物间的空气，都仿佛在此刻沉默、静寂了一下。

下一秒，银瓶乍。

“答案就是你呀。”

听到这一句“答案就是你啊”，徐婉的眼睛很明显的闪烁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就仿佛是雷击一样。

许河愣住了。

方蓉愣住了。

但紧接着，两对视一眼，全都是一副牙关咬紧，激动地险些手舞足蹈的样子。

最简单的，才是最美的呀！

对于江鸿，最完美的从来不是什么繁琐、复杂，看起来特别高大上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