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宁清合上书，起身坐远了一点。

“柿子好像可以了。”

听见这的声音，她又看向外。

院中的柿子已经长大了，果实呈现出青中透黄、黄中泛青的颜色。这个品种成熟比较晚，大概要冬月时才能成熟，据说熟透时候会像一个个小灯笼一样挂在枯树上。

那样的场景一定很好看。

陈舒看了看手机：“哎，之后几天天气都很好呢，正好正好。”

不知道什么正好。

但看见他起身往外走，宁清也随他来到门，倚门看他。

要开始做柿饼了么？

是用生的做么？

只见这个站到树下，以招来术摘起了柿子，每一颗柿子被扯下来时，都发出咵嗤的脆响，声音莫名的解压。

陈舒均匀的摘取了一半，回对她说：“剩下一半给你当观景树，很好看的，到时还可以吃熟的。”

他果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宁清内心无有波澜。

这个端起一盆柿子回来了，招呼着她跟他一起去削皮，她继续默默的跟在后。

“我和我的哑跟虫。”

“……”

两依然对坐在餐桌前，一拿一把小刀，开始给柿子削皮。

宁清不会做菜，但老是被陈舒叫去给他杂活，洗菜切菜还是做得不错。

“快看！”

陈舒站起身来，手上拿着一条长长的柿子皮，对她炫耀式的说：

“这么长！一点都没断！”

宁清只瞄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削出同样完整未断的一条，她随意将之丢在旁边，才不像他这么幼稚。

柿子很快削完，挨着摆在桌上，颜色看起来比没削皮之前更一些，像一颗颗有些褪色的灯笼，还挺好看。

陈舒又拍了一张照。

记录平淡的生活。

“你知道吗？”

陈舒捻起一小段看起来较为净的柿子皮，递给她说：“这个皮很好吃的，脆脆甜甜，还带点微酸，你肯定喜欢。”

说着将这一小段柿子皮递到她嘴边。

宁清面无表的看着他。

虽然她以前从未见过柿子，也不知道这个皮好不好吃，但不难看出，这个在说谎——他的眼睛里藏了许多期待，看起来这个东西的味道可能比苹果皮梨皮之类的还要难吃许多。

是什么味道呢？

反倒想尝试一下了。

宁清张嘴咬了一小，顿时被一又涩又麻的感觉占据了腔。

“哈哈哈！”

陈舒的笑声有些刺耳。

宁清镇定的将之吐掉。

“你好傻！

“哪有吃皮的！

“至少也得吃吧。”

接着陈舒又拿起一颗柿子，笑着递给她，给她说：“尝尝这个，这个才是甜甜微酸的，但是挨着皮的地方还是涩，你吃里面。”

宁清沉默的接过，又咬了一。

还是又涩又麻，很难。

“咔。”

这个举着手机对准她，拍了张照，笑容得意又灿烂。

宁清放下柿子，依然镇定的瞄着他的表，眼睛闪烁微光，静静思考着——

这个第一次是故意露出绽的，让自己看出他在捉弄自己，但他知道自己大概率还是会选择吃，因为了解。第二次是真的坑，他装出了几乎完美的正常神，如果没有第一次，自己也许能看出来蛛丝马迹，但第一次放松了她的警惕，让她觉得第二次可能是真的。

有趣。

随即这招呼她跟他一起，用绳子把柿子串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法问，只得陈舒叫她做什么她就照做。而事实上即使在正常的时候，她往往也不会很想问的，她总是无偿信任陈舒，恰好她有足够的耐心来等待结果，因为结果总会在她面前出现。

哪怕陈舒经常骗她，她在多数况下也依然选择相信。

至少假装相信。